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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庙的地面透着刺骨的凉意。

我睁开眼,看向窗缝外那道瘦小的身影。

是春杏。

穿书三个月,我在相府形同透明。

只有这个扫地丫鬟曾饿得躲在花园里哭,我顺手塞过她一个鸡腿。

侯府的庚帖今日刚退回来,婚约虽然作废,但只要侯夫人提出复诊,父亲便不敢立刻杀我。

我忍着背后的剧痛,扶着墙慢慢挪到窗边,轻敲三下。

“过来。”

春杏怯生生地凑近:“大、大小姐......”

我褪下腕间的素银镯子。

这是我娘留下的遗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不让你偷钥匙,只求你替我给侯夫人带句话。告诉她,我停经是因暴肥,请她派大夫复诊。”

春杏盯着镯子,双手发抖。

我看着她:“那天的鸡腿,吃饱了吗?”

她眼眶骤红,用力点头,接过镯子。

“大小姐,奴婢一定送到。”

她转身跑远。

我靠回墙边,闭目等待。

侯府最重规矩,只要消息送到,侯夫人为了名声也会查**相。

半个时辰过去,外面毫无动静。

直到杂乱的脚步声逼近,火把的光亮透进窗户。

门锁哗啦打开,继母的贴身嬷嬷带着四个粗使婆子闯进来,手里还拿着麻绳。

她们将我双手反绑,完全不顾我背后的杖伤,将我粗暴地押出家庙。

我没有挣扎,只问:“春杏呢?”

嬷嬷冷笑不语。

正厅灯火通明。

宾客已经散尽,大门紧闭。

父亲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继母红着眼站在一旁,继妹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谢明章竟然还没走,依旧留在客席,垂眸端着茶盏。

我被按跪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我直冒冷汗。

继母将一样东西扔到我面前。

“当啷”一声,素银镯子滚过地砖。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擦着眼角,痛心疾首道。

“你做出丑事不肯认,还想收买下人,去侯府攀咬太子!幸好春杏懂规矩,把你的话全告诉了我,否则相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我看着那只镯子,忽然有些想笑。

春杏红着眼答应我,转身便去了继母的院子,将我的底牌一字不落地交了出去。

父亲放下茶盏,杯底重重磕上桌面。

他眼中已经没有半分父女温情,只剩看待死物般的杀意。

“构陷储君,不知廉耻。”

“此事关押几日无法了结,夜长梦多。”

继母立刻哭道:“老爷,相府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她一个人手里!”

继妹也跟着跪下:“父亲,姐姐定是一时糊涂,您就饶她一命吧,大不了......大不了送去尼姑庵。”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把我的死路堵得严严实实。

我抬头看继母,语气平静。

“镯子记得还我。”

继母被我看得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

父亲缓缓起身,声音冰冷。

“请家法。”

“让谢明章留下,做个见证。”

谢明章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两滴。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四个婆子抬着一条长长的刑凳走了进来。

那条凳子上浸透了暗红色的陈年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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