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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玻璃瞬间划破皮肉。
一道鲜红的血线瞬间从脖颈蔓延开来,温热滚烫的血液涌出,浸湿了她雪白的礼服领口,顺着纤细的脖颈不断往下淌,触目惊心。
乔父乔母僵在原地。
乔清迟瞳孔骤缩。
裴叙珩浑身的戾气瞬间土崩瓦解,他甚至来不及顾及怀中的乔书仪,几乎是本能般冲了过去。
“乔霁宁!”
他伸手死死捂住她脖颈流血的伤口,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疯了?!松手!”
“叫救护车!快!立刻叫救护车!!”
裴叙珩厉声嘶吼。
又紧紧箍着她发软下坠的身体,嗓音紧绷沙哑,
“不准闭眼!乔霁宁,听到没有?你看着我!你撑住!......”
乔霁宁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失态的男人脸上。
裴叙珩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新奇。
眼前渐渐浮出他们刚结婚时的时候。
她指尖不小心被纸张划破一点细小的伤口,他都会紧张得不行。
她真的以为那是爱。
后来才知道,那明明就是谎言。
所幸,她不必再纠结他到底有没有过真心。
因为她要回到她的世界了。
仪器的滴滴声和消毒水的味道中,乔霁宁缓缓睁开眼。
刚要高兴,侧目,却对上了裴叙珩布满血丝的双眼。
心里的雀跃一下就跌落谷底。
“乔霁宁,你知不知道,再深一点,你就真的死了?”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还真是太可惜了。”
乔霁宁说的是实话,结果裴叙珩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攥住她的手腕:“你再说这种话试试!”
他语气不悦,
“你别以为你这样,你打书仪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那你想我怎么向乔书仪赎罪道歉?”
乔霁宁直视他的眼睛,
“让她扇回我99巴掌?”
“或者让我跪下,向她磕99个头?”
“或者,给我安上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把我关拘留所?”
“又或者......”
“你闭嘴!”
裴叙珩打断了她的话,“乔霁宁,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想的果然都是狠毒又不堪的事情!”
“我恶毒?你又有多善良?”
乔霁宁反问,眼里满是玩味。
裴叙珩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下一秒,乔父乔母就冲了进来,满脸着急。
“叙珩不好了,书仪被绑架了!”
裴叙珩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紧紧盯着乔霁宁,声音冷得淬了冰:“是你做的?”
怀疑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扎进她心里。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她反问。
“绝对是她!”
乔母拔高了音量,
“宴会上她就当众动手打书仪,还以死相逼、疯疯癫癫的!肯定是她怀恨在心,暗地里找人绑架了书仪报复!”
与此同时,乔清迟匆匆走了过来:
“绑匪打来电话,要三千万,外加一个人质交换。”
“让她去!”
乔母指着她,咬牙切齿,
“她自导自演的恶事,就该让她自食恶果!”
裴叙珩看向乔霁宁。
以往,她肯定会大吵大闹,会声嘶力竭地拒绝。
可乔霁宁只淡淡弯了弯唇:
“可以啊,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