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的手指僵硬地松开,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阿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报警会再次刺激到你,而且林氏集团现在的股价本来就不稳定,如果警方大张旗鼓地来家里调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外界如果知道你被**了一年,那些媒体会怎么写你?我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为了我的名声。
我低下头,掩去了眼底的寒意。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我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温知夏似乎松了一口气,替我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极少踏出次卧。
每天到了饭点,佣人会把饭菜送到房间。
直到周末,赵秋云推开我的房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的喜悦。
“阿祈,今天家里给小宇补办满月宴,就咱们一家人吃个饭。你这几天也闷坏了,下楼透透气吧。”
我没有拒绝,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遮住脖子上还没消褪的勒痕,缓步走下楼。
餐厅里布置得温馨又热闹,空气中飘散着香槟和烤肉的味道。
温知夏正站在婴儿床边,熟练地替小宇更换着尿不湿。
她低着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嘴里还轻声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那副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母亲。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轻声开口。
“你这换尿布的手法倒挺熟练的。”
温知夏的背影微微一僵,随即站起身,用湿巾擦了擦手。
“在网上看教程学的,总不能什么都让星河一个人干,他身体弱。”
我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正在喝果汁的沈芷瑶。
“芷瑶姐,你这当亲**怎么不来换?反倒让弟妹代劳。”
沈芷瑶被果汁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局促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抓起一张纸巾。
“我......我笨手笨脚的,怕弄伤孩子。知夏心细,就让她帮帮忙。”
赵秋云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我在主位坐下。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快吃饭吧。”
席间,赵秋云不断地往洛星河碗里夹菜。
“星河,你多吃点鱼,小宇现在全靠你每天熬夜照顾,你可不能亏了身子。”
洛星河受宠若惊地端着碗,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温知夏的方向飘。
“谢谢阿姨,其实知夏姐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炖补汤,我已经补得很好了。”
他似乎是无意中说漏了嘴,赶紧抿住嘴唇,惊恐地看向我。
“阿祈哥,你别误会,知夏姐只是顺手......”
温知夏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我碗里。
“医生说你刚恢复,饮食要清淡,这几天就别吃海鲜了。”
我看着面前绿油油的青菜,目光落在那盘离我最远的油焖大虾上。
“我在山里吃了一年的馊水,现在什么都想吃。给我拿只虾。”
洛星河立刻红了眼眶,颤抖着手端起那盘虾,想要递给我。
“阿祈哥,你想吃我都给你剥好。”
温知夏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将整盘虾端回了洛星河面前。
“阿祈,你以前不是对海鲜过敏吗?星河最近贫血缺钙,这虾是特意让厨师给他做的。”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洛星河被烫红的指尖,转头对我说。
“你别总是这样针对他,星河心里也很内疚。明天我让厨师给你做别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按在洛星河手背上的那只手。
我的过敏,是在七年前恋爱时的撒娇,只为让她给我剥虾。
她以前总是甜蜜地为我一次次剥虾。
现在,她却用这个借口,光明正大地偏袒另一个男人。
就在这时,小宇突然在婴儿床里剧烈地哭闹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温知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好烫!”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甚至因为紧张而破了音。
“快去备车!去医院!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们!”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
沈芷瑶尴尬地站在原地,赵秋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洛星河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桌角。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既然是姐姐的孩子,明天我带他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顺便把小宇的户口上在沈家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