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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被安排在跨年酒会后的第二天。
医生强烈反对。
陆闻屿却坚持先完成并购签约。
“这是我最后一个项目。”
我知道劝不动。
也没有再劝。
跨年酒会当天,集团股东、合作方和媒体全部到场。
周知意没有邀请函,却穿着礼服出现在酒店。
她在门口被保安拦下。
媒体闻讯赶来,镜头对准她。
她当众哭诉:
“我不是来闹事的。”
“闻屿身体不好,我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江女士可以不接受我,但不能剥夺他见我的**。”
有人开始指责我冷血。
我没有让保安赶她。
“让她进来。”
周知意以为我怕了。
进入宴会厅后,她径直走向陆闻屿。
陆闻屿却没有接她伸出的手。
“我们已经结束了。”
周知意脸色一白。
“你不相信我?”
“照片、录音和检测记录都在。你让我相信什么?”
“陆骁逼我的!”
她立刻改变说法。
“是他用债务控制我。我接近你是他的安排,可后来我真的爱上了你。”
“孩子的计划也是他逼我的。”
陆骁从旁边走出来。
“你胡说!”
两个人当场互相指责。
这就是利益同盟。
得势时你侬我侬,失败后谁都想把对方推进火坑。
陆峥年阴沉着脸,命令陆骁闭嘴。
随后转向我。
“栖月,今天是集团重要日子。家事不要在这里处理。”
“这不是家事。”
我让工作人员开启主屏幕。
屏幕上出现数据中心的入侵记录、假董事指令的创建过程,以及海洲文化向周知意账户转款的流水。
在场股东一片哗然。
陆峥年还想辩解。
高律师带着公证人员入场。
“所有证据已完成司法存证。”
“有关伪造生物密钥、篡改董事指令以及诱导高危患者签署法律文件的问题,警方已经立案。”
陆骁转身想走。
两名**出现在门口。
周知意彻底慌了。
她冲到陆闻屿面前。
“你救救我!你说过会保护我!”
陆闻屿看着她。
“我也说过会保护江栖月。”
“可我一次都没做到。”
“现在,我不会再替任何人掩盖。”
周知意被带走前,突然回头冲我喊:
“江栖月,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陆闻屿死后,你拿到的也是一个烂摊子!”
我平静回答:
“烂摊子至少不会背叛。”
**将她带走。
陆峥年父子也被要求配合调查。
酒会恢复。
陆闻屿完成并购协议签署后,上台发表讲话。
他没有按照准备好的稿子念。
“今天,我除了宣布并购完成,还有一项个人决定。”
全场安静。
“从即日起,我名下百分之三十二的陆氏股份,全部进入不可撤销的子女信托。”
“最终受益人,是我的三个孩子。”
“在他们成年以前,股权表决权由母亲江栖月独立代行。”
媒体的闪光灯密集亮起。
陆闻屿转头看我。
“另外,我将辞去集团总裁职务,接受手术和长期治疗。”
“临时执行总裁,由江栖月担任。”
董事们明显震动。
有人想提出异议。
陆崇山率先鼓掌。
掌声逐渐蔓延全场。
我看着台上的陆闻屿。
他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却晚了十一年。
**结束后,距离新年只剩十分钟。
我们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酒店天台。
陆念安一手牵我,一手牵着陆闻屿。
“爸爸做完手术会回来吗?”
陆闻屿蹲下去。
“会。”
“你不能骗人。”
“爸爸尽量。”
她立刻哭了。
“尽量就是可能做不到。”
陆闻屿抱住她。
两个儿子也走过去。
四个人拥在一起。
我站在旁边,没有加入。
陆闻屿抬头看我。
“栖月。”
我走过去。
他轻声说:“对不起。”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不是给他们听的。”
“那就留到手术后再说。”
他点头。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烟花尚未点燃,陆闻屿却突然按住胸口。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
“叫医生!”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陆怀瑾扶住他。
医护团队冲上天台。
陆闻屿被放到担架上时,一直看着我。
“栖月,指令库......”
“已经修复。”
“原始文件里......”
他呼吸越来越困难。
“有一段,只给你。”
话没说完,他失去了意识。
医院在楼下设置了急救车。
陆闻屿被直接送进手术室。
新年的第一朵烟花升上天空时,手术室红灯亮起。
医生出来让我签字。
“夹层已经破裂,必须立刻开胸。”
“生存概率?”
“不到三成。”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