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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下楼。
先把外婆的信和纸条存进银行保险柜,又将照片、录音和实时定位发给律师许澄。
最后,我联系物业经理,要求安排电工全程陪同。
七杀重不等于活腻了。
明知道顾家人想抢东西,还一个人往地下室钻,那不叫命硬,叫方便抛尸。
半小时后,物业经理带着电工赶来。
顾成业已经站在地下室入口。
看见我带了人,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下面正在检修线路,不能进去。”
“这么危险,你下去干什么?”
我看向他的鞋底。
上面沾着负二层特有的红色防滑漆。
“替我踩点?”
物业经理检查过线路记录,确认只是部分照明老化,不影响短时间进入。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顾成业不好强行阻拦,只能黑着脸跟在后面。
负二层潮湿昏暗,墙皮**脱落。
二零七储藏室的门锁上有几道新鲜划痕。
显然有人抢在我之前来过,却没找到想找的东西。
我用外婆留下的钥匙开门。
旧柜子里只有一些账本和纸箱。
直到我挪开墙角的缝纫机,才从背后的夹层里找到一盘录像带。
标签上的日期,正是我走失那天。
顾成业呼吸一紧。
“这种老东西早就坏了。”
他伸手来拿。
我先一步装进证物袋。
“坏没坏,修复以后再说。”
物业经理临时接到电话,要上楼取地下室的旧平面图。
电工也去了走廊尽头检查配电箱。
我走出储藏室,拍下门锁和墙面痕迹。
拐过转角时,手机弹出许澄的消息。
她提醒我,除了录像带,还要找当年的寄存凭证。
我便折回二零七继续翻找。
此时,林薇从安全通道下了楼。
她只看见我刚才走向楼梯,并不知道我又回了储藏室。
等脚步声消失,她才从拐角出来。
走廊里的铁皮垃圾桶旁,很快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
我推门出去时,录像带已经在桶里烧了起来。
“林薇!”
她看见我,吓得脸色惨白。
“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转身便跑。
火焰却顺着飘落的纸屑,点燃了墙边等待清运的旧纸箱。
浓烟触发消防警报。
头顶的防火卷帘自动下落。
我扑过去时已经晚了。
铁门重重砸下,将我和楼梯隔在两边。
林薇站在卷帘外,显然也慌了。
“姐姐,我不知道你回去了!”
“按墙上的紧急按钮!”
我用力拍门。
她抬头看了一眼报警器,非但没有按,反而捡起我掉在外面的门禁卡跑了。
烟雾迅速灌满走廊。
我用湿外套捂住口鼻,先拨打消防电话,又把位置和现场视频发进顾家的家庭群。
“我在负二层二零七。”
“防火卷帘落锁,一个人被困。”
地下信号太差。
消息旁边一直转着小圆圈。
等它终于发送成功,我已经开始用灭火器砸储藏室的小窗。
地面上,林薇披着我的外套,从**出口刷卡离开。
系统随即显示,我已于四点四十一分离开地下室。
她跑回顾家人身边,哭着解释:
“我和姐姐在楼下吵了几句。”
“她拿着录像带走了,还说暂时不想看见我们。”
顾成业看见门禁记录,松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我的求救视频发进了家庭群。
苏曼立刻点开。
画面里满是浓烟,只能听见玻璃破裂声和我的咳嗽声。
“照照是不是还在下面?”
林薇死死攥着衣角。
“这是她离开前拍的。”
“她刚才还让我别告诉你们她去了哪里。”
顾言川看了一眼门禁记录,直接按灭手机。
“人都出去了,还发这种东西吓唬谁?”
“她不就是想让我们觉得亏欠她吗?”
消防员赶到后,询问地下室有没有被困人员。
顾成业迟疑了一下。
“门禁显示,她已经出去了。”
苏曼拿着手机上前。
“可她发过求救视频。”
顾言川拦住她。
“妈,别耽误消防员救火。”
“她要真被困,门禁卡怎么会刷过出口?”
苏曼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嘴唇动了几次。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消防员先去疏散楼上住户。
而我趴在浓烟里,用扳手一下下敲击暖气管。
最后一条语音发进家庭群时,我已经没有力气解释。
“负二层二零七。”
“一个人被困。”
“请报警。”
大火被控制后,物业经理调出**监控。
画面里,穿着我外套刷卡离开的人抬起了头。
那张脸属于林薇。
苏曼手里的手机当场掉在地上。
另一段监控显示,下午四点十七分,我跟着电工进入负二层。
此后,再也没有出来。
***长猛地转身,命令队员破拆防火门。
旁边的人却盯着热成像仪,脸色一点点白了。
“队长。”
“负二层暂时没有检测到活动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