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程总，不好了！我们跟王总谈好的那个并购案，就在刚刚，被林晚意以霍氏的名义半路截胡了！”
助理小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眩晕。
“你说什么？王总昨天明明已经答应跟我们签约了。”
“王总说，霍总亲自给他打了电话，不仅让出了三个百分点的利润，还把这个项目算作了林晚意的个人业绩。”
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怕激怒我。
我挂断电话，用冷水洗了把脸，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驱车赶往霍氏集团。
到了公司，前台的接待员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拦住了我。
“程总，不好意思。霍总吩咐过，您现在属于停职反省期间，不能随便进入核心办公区。”
我看着这个我亲手提拔上来的小姑娘，没有为难她。
“我不去核心区，我去找霍舟。”
我绕过前台，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门虚掩着。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调笑声。
“舟哥，你把这么重要的项目给我，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林晚意娇滴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得意。
“她生气又能怎么样？”霍舟轻嗤了一声。
“这霍氏是我说了算。她程心不过就是个打工的，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要不是看在她当年帮过我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踢出局了。”
我停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指尖冰凉。
打工的。
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变现，陪他吃泡面熬通宵，替他挡下那些投资人的冷嘲热讽。
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个可以随时被踢出局的打工人。
“就是，晚意你别怕。”
柳雨欣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程心就是个死脑筋，哪有你这么聪明机灵。这个项目本来就该是你的，谁让她昨天晚上推你下楼，这就是对她的惩罚。”
我推开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林晚意坐在原本属于我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双腿交叠，哪里还有半点腿骨折的样子。
霍舟站在她身后，手搭在椅背上，姿态亲密。
柳雨欣则坐在沙发上，正在翻看最新的时尚杂志。
看到我进来，林晚意立刻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下意识地往霍舟怀里缩了缩。
“姐姐......你怎么来了？”
霍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程心，谁让你进来的？你把公司规定当儿戏吗？”
我无视他的质问，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项目合同。
落款处，赫然写着林晚意的名字。
“霍舟，你把我的项目给林晚意，经过董事会同意了吗？”
我语气平静，连我自己都惊讶于此刻的冷静。
霍舟冷笑一声，随手将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董事会？程心，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你现在手里连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没有，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我低头看向那份文件，是一份股权变更通知。
昨天晚上，我妈以我的名义，将我名下仅剩的那点霍氏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了林晚意。
理由是：弥补林晚意这些年在外流落的苦楚。
“**亲自签的字，盖的你的私章。”
霍舟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嘲弄。
“怎么，你连你亲生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我的私章一直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妈知道。
她为了给这个假千金铺路，竟然连我的退路都断得干干净净。
“姐姐，你也别怪阿姨。”
林晚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
“阿姨说了，你从小什么都不缺，这些股份对我来说却很重要。你放心，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会给你分红的。”
她笑得一脸纯真，仿佛真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我看着她这张脸，扬起手，毫无预兆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晚意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我的心血？”
“程心！你疯了！”
霍舟怒吼一声，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撞在办公桌的棱角上，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心疼地捧起林晚意的脸，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迅速冲进办公室，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柳雨欣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心心啊，认清现实吧。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了霍舟，没有了沈家，你连个屁都不是。”
她拍了拍我的脸颊，笑得肆意。
“别在晚意面前丢人现眼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