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发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哭声。
胸腔里像是灌了水泥,喘不上气。
邮件的日期多么眼熟啊!
我和谢琅的各种纪念日、生日。
还有好几封是在上个月——沈玫母亲确诊恶性肿瘤。
正好我的博导是这方面顶尖专家,我和谢琅商量把人接来做手术。
沈玫说工作太忙赶不回来,是我和护工一起跑前跑后,照顾术后老人。
当时我还抱怨谢琅给她安排的工作太多。
多可笑!
我狠狠扇了谢琅一巴掌!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谢琅从小是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强压怒意。
「你冷静一点!」
我林容因,一路顶尖学府和医院的高材生,此刻却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涕泪横流,连话都说不清楚。
谢琅拿来湿巾一点点沾掉我的眼泪。
「你误会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飞蛾扑火的爱,任何人都会为之心惊和动容,因因,你能保证车祸来临时挡在我身前吗?」
「你期待我一丝杂念都没有地爱你。可我不是圣人,我没办法对那样的感情毫无反应。」
「我虽然动容,却没有任何身体的越界,我足够理智,始终忠诚于你。」
「一个人在沙漠里看见水,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喝,难道这还不够吗?」
被发现后,谢琅也不藏了。
光明正大地把沈玫带在身边,出入成双。
我闹到公司,他就给沈玫升职加薪。
我撤回沈玫母亲的医疗资源,他就联系其他专家。
谢琅很看重体面。
是那种被扇了巴掌,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先看周围有没有人看见的人。
他叹气。
「我面子里子都丢了,你气也出了,以后就别闹了,嗯?」
「把她当作点缀生活的一朵蓝玫瑰就好了,你犯不着跟一朵花过不去,对不对?」
甚至让沈玫劝我。
当年怯懦的实习生,如今精致从容。
眼神似有怜悯。
「我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你只是比我早遇到他而已。」
「但我不会和你抢,毕竟你也算对我有恩。」
我胃里一阵翻涌,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谢琅握着我的手,眼底是熬出的***。
输液的护士笑着说:「林医生,恭喜你啊,要当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