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围,那十几个刚才还在起哄看热闹的狐朋狗友,此刻也作鸟兽散。
篝火渐渐熄灭,营地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山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狼的嚎叫。
恐惧将我死死罩住。
我不敢停下,只能靠着求生的本能,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在漆黑的山路上艰难地爬行。
整整一夜。
碎石荆棘,在我身上留下了无数新的伤口。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座荒山时,一束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我的脸。
一辆清晨上山拉货的农用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大叔被我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把我扶上车,送到了山下最近的镇卫生院。
卫生院的条件很差,墙皮都泛着黄。
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他掀开我被血浸透的裤腿,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你这伤口都化脓了,再晚来半小时,这条腿就得截了!”
我躺在破旧的病床上,输着液,脑子里一片空白。
墙上挂着的老式电视机,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女主播甜美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病房里。
“……据悉,京圈太子爷季白为博**一笑,昨夜豪掷千万,包下整座‘星光游乐场’,燃放长达一小时的定制烟花……”画面里,季白正温柔地为傅瑶戴上一顶璀璨的钻石王冠。
傅瑶笑得像个公主。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有哭,平静地向邻床的阿姨借了手机,拨通了我主治医生的电话。
我需要我的药,我需要确认我的治疗方案。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医生疲惫又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那句话,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温小姐,对不起。”
“季先生昨晚联系过我,已经代您取走了所有的心理康复档案,并且**了终止治疗的手续。”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听不清医生后面的话。
“他说……他说您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暴力倾向,拒绝一切专业干预。”
“所以他决定亲自对您实施封闭式家庭治疗,隔绝一切外界影响。”
我挂断电话,手脚冰凉。
他不是要治好我,他是要毁掉我。
他要将我彻底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他听他话没有思想的废人。
我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强撑着身体冲出了卫生院。
我连夜打车,赶回了我和季白在市区的别墅。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家里太安静了。
我的“元宝”不见了。
元宝是我的爱犬,也是陪伴我度过无数个崩溃日夜的情绪抚慰犬。
它很乖,从不会乱跑。
“元宝?”
我慌乱地呼唤着它的名字。
客厅**,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笼子里,我那身金毛油光水滑的元宝,此刻正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傅瑶!
她穿着一身**的皮衣皮裤,手里拿着一根带电的倒刺鞭,正一脸兴奋地抽打着笼子里的元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