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收回视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打开病历系统，开始看今天的手术排班。
排班表上，我的名字被移到了第三台，一个普通的阑尾切除。
而第一台，楚轻轻的名字赫然在列，术者旁边跟着一个名字——指导医师：沈凛。
规培生已经可以独立做腹腔镜阑尾切除？
我盯着那个排班表看了三秒钟，然后没再去管，关掉了页面。
**结束之后，科主任老周叫住了我。
“时书，来一下。”
我进了办公室，刚坐下。
老周就开口道：“院里昨天开了个会，普外科要成立一个胰腺亚专业组，需要一个副主任来牵头。
我确定了沈凛，后面又提了你的名字，你专业能力强和他又是夫妻，一起共事肯定更方便。”
我愣了一下。
胰腺外科是普外领域最难的方向之一，手术复杂风险高并发症多。
能拿下这个专业组的人，是未来科室苗子中的苗子。
我压抑住心底的激动，还没道谢。
老周又说：“但沈凛一大早跟医务科那边提了个要求。”
我愣住：“什么要求？”
“他要楚轻轻也一起加入，跟你争抢一个位置，谁赢谁去。”
“楚轻轻？”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个规培证都还没拿到的人？”
“沈凛说她学历好，发了三篇高分SCI，导师又是国内胰腺外科的大牛。
而你，只是一个普通研究生，导师也不出名。”
老周看着我的表情，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你们有一个月的争取时间，最终还要看专业能力和手术量，你一定可以的。”
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从老周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普外科的走廊很长，两边墙上挂着历任主任的照片和医院的历史介绍。
我实习的时候第一次走进这条走廊，仰头看着那些照片，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的照片也会挂在这里。
现在，我离那个目标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的前面，被我最亲近的人挡住了。
一个连手术台都没资格上的人，一个刷手流程都做不对的人。
沈凛就是这么维护她的？
我眼眶一阵酸涩。
最终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身往手术室走。
第三台阑尾，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我从不怠慢任何一台手术。
手术结束，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沈凛。
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有停。
擦肩而过，像两个陌生人。
“时书。”
他在我身后喊我。
我停下来，却没回头。
他开口：“你退出吧，你没资格和轻轻争。”
这么多年的努力，得到了他一句没资格？
我咬着唇，看向他：“沈凛，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忙完一上午的工作。
我去了食堂。
刚打完餐坐下来。
耳边就响起一道欢快的声音：“沈老师，谢谢你今天让我主刀，我真的太开心了！
能遇到你这样的神仙老师，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