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拖着行李走向电梯。
“阿恒!”
叶穗刚追出两步,宋明川便抓住他的衣袖。
她停了下来。
“你先去酒店,我晚点找你。”
到酒店后,我接受了中介的最低报价,签下了委托协议。
买家全款,当即付了定金。
消息突然弹出:
到了吗?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把地址发给我。
我去找你。
指尖迟疑片刻,我还是把酒店定位发了过去。
在房间等我,我马上到。
大三那年,我被暴雨困在郊区,也收到过同样的话。
那时宋明川看不上叶穗,两人见面总要为我的事吵上一场。
得知山路封锁,他拦住她:“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叶穗推开他,冒雨赶了三个小时。
见到我时,她浑身湿透,紧紧抱着我宣泄一路上的担忧。
那晚,宋明川骂了她一路疯子。
可从那以后,他再没劝过我分手。
我盯着那句“等我”,从深夜等到天明。
第二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许恒,开门!”
房门刚拉开,几个人便挤了进来。
“缠着明川的妻子还不够,现在连他的婚戒都偷,你要不要脸?”
“跟他废什么话,搜!”
我挡在行李箱前。
“谁再动,我就报警了。”
“偷了东西还敢报警?吓唬谁呢?”
有人伸手去掀行李箱,叶穗一把拦住。
“够了,阿恒不会偷东西。”
“让他们看一眼,也省得他们再乱说。”
我拨通了电话,报出了酒店地址和房间号。
宋明川脸色微变。
“阿恒,都是朋友,何必闹到**那里?”
话音未落,叶穗忽然捂住嘴,冲进卫生间。
门没关,压抑的干呕声不断传来。
叶穗撑着洗手台,怔了片刻。
一张折叠的检查单从她口袋里滑出。
宋明川快步上前,俯身去捡。
那枚“消失”的婚戒从他的口袋中滑了出来。
他却没有看戒指,只盯着检查单上的字。
宫内早孕,妊娠八周。
“八周”两个字,将我拽回两年前。
那时,我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
从医生口中得知叶穗没能保住孩子。
那一夜,我守着视频陪她到天亮。
病床上的她红着眼,一遍遍向我道歉:
“阿恒,对不起。”
“我没能留住我们的孩子。”
那道声音还没有从脑海里散去,宋明川已经将叶穗一把抱进怀里。
“穗穗……”
他的嗓音发颤,眼底满是惊喜。
直到想起我还在,他眼里的笑意猝然凝住。
我忍着情绪,捡起婚戒递给她,想看她的反应:
“戒指找到了。”
叶穗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其他人找完其他房间走来。
“行李箱里没有——”
待看清我掌心的戒指,那人顿时冷笑:“还说没偷?这回人赃并获了吧!”
我猛地看向卧室。
父母留下的录像带,正断成两截,磁带缠在他们鞋底。
那是我七岁前,最后一段有爸**影像。
我跪下去捡,指尖抖得连磁带都拢不住。
敲门声骤然响起。
“**。”
叶穗将宋明川挡在身后。
她的目光在我发抖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戒指找到了,你的损失我来赔。我刚怀孕,宋姨又病着,这件事闹大,对谁都不好。”
“就说戒指是你喝醉后拿错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