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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生立刻将她拉到身后,“苏淇安,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眼神像看两个死人。

“滚。”

“趁我还没有报警把你们两个一起抓起来之前,滚出医院。”

梁淮生咬着牙,看了我许久。

最终,他揽着哭泣的徐秋,转身离开了走廊。

第二天,我拿着截好的短信证据,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资深律师。

他看完证据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苏小姐,我很同情您母亲的遭遇。”

“但在法律上,仅凭这条短信,很难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证据。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律师叹了口气。

“证据不足。法律讲究的是直接因果。”

我走出律所,站在繁华的十字路口。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梁淮生说得对,我告不赢。

因为法律无法惩罚所有的恶,就像眼泪无法换回健康的母亲。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梁淮生发来的转账提醒,整整二十万。

附带一条语音。

“这是阿姨的后续治疗费,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冷静一下,晚上我来医院换你的班。”

他还在笃定,只要给了钱,只要给了台阶。

我就会像过去八年那样,乖乖顺着台阶走下来。

我看着那条消息,选择了退回,“你欠我的是六十万。”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想**徐秋,我可以帮你拿证据。”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是谁?”

“街角咖啡馆,二楼靠窗。”

二楼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

他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我走过去,看清了他的脸。

“沈宴学长?”

“坐。”

大学时,沈宴是计算机系的传奇。

我确诊阅读障碍最崩溃的那段日子,他曾替我整理过大半个学期的语音笔记。

后来我和梁淮生在一起,他便出了国。

他将一台电脑转过来,屏幕上只有三条被放大的记录。

徐秋向货车司机转账三万元。

徐秋发去医院后门的定位。

最后一句是,“吓到她住院就行,别真撞死。”

沈宴调出事故当天的回传日志。

“你手机里,你的手机被植入了木马程序,能实时同步屏幕画面。”

画面里手机被妈妈拿起后,徐秋先收到她的正脸截图,才发来短信,又把实时定位发给司机。

“所以她知道拿手机的人不是你。”

我喉咙发紧。

徐秋平时怕我看字头疼,连一句“下来拿外卖”都要发语音。

唯独那天,她发的是文字。

不是忘记。

她就是要让我妈看到。

我想起她失业的七个月,房租,面试路费都是我出的。

她抱着我说,这辈子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对她好。

原来她记得我的每一处软肋,只是为了挑最疼的地方下手。

视线糊成一片,我按了三次,仍关不掉那段回传录像。

沈宴没有碰我,只把电脑合上。

“你想听我念证据,还是让机器念?”

我缓了很久。

“我自己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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