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冲到床边后,他抓住我的手腕探脉,眼里很快浮起杀意。
「是牵机。」
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他立刻叫来王府太医,给我灌下解药。
我悠悠转醒,虚弱的看着他。
「王爷,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别怕,有本王在,你死不了。」
我虚弱的环顾四周,看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半夏。
「是……是她……」
我指着半夏。
「是她在我的茶里下了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夏身上。
半夏吓得连连磕头。
「不是我!不是我啊小姐!您冤枉我,您不能这样冤枉我!」
「冤枉你?」
我冷笑。
「沈云舒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敢对我下这种毒手?」
半夏脸色惨白,知道事情败露,索性尖声喊道:
「我没有!是王爷!是王爷让我干的!」
「他说小姐知道了太多秘密,留不得了,所以才让我下毒杀您,再嫁祸给沈家!」
她的话,让屋内所有人都惊住。
萧宴迟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
「拖下去,用刑。」
四个字,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两名玄甲卫立刻上前,将半夏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半夏凄厉的惨叫。
我躺在床上,心里没有半分不忍。
背叛我的人,不值得同情。
萧宴迟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早就知道了?」
我点头。
「在我喝下那杯茶之前。」
「为何不告诉我?」
「因为我想将计就计。」
我看着他。
「我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太子和我那好妹妹,到底是什么嘴脸。」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南乔,你真是……越来越让本王惊喜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放心,这场戏,本王陪你演到底。」
第二日,镇北王府传出消息,沈南乔暴毙而亡。
同时,一段从王府太医口中流出的真相,迅速传遍京城。
真相是,沈南乔发现镇北王谋反证据,被镇北王毒杀灭口。
这个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太子立刻抓住机会,联合一众言官,在朝堂上**萧宴迟,要求皇帝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太后也在宫中哭哭啼啼,要求皇帝为她可怜的侄媳妇做主。
皇帝被逼无奈,只好下令,将萧宴迟暂时软禁在王府,并派人**王府,寻找所谓谋反证据。
谢景渊和沈云舒得知我死了,而且死在萧宴迟手上,简直欣喜若狂。
他们以为,计策成功了。
萧宴迟这次,在劫难逃。
沈家和谢家甚至开始放鞭炮庆祝。
可惜,他们高兴得太早。
就在太子带着禁军,浩浩荡荡来到镇北王府,准备抄家时,我这个已经死去的人,穿着一身孝服,出现在王府门口。
所有人都惊住了。
谢景渊和沈云舒的脸,瞬间惨白。
「沈……沈南乔?你……你是人是鬼?」
谢景渊指着我,声音发抖。
「托你的福,还没死透。」
我冷冷看着他。
随后,我转向太子,高声道:
「太子殿下,您来得正好,民女有冤情要诉!」
我将沈云舒与太子府李嬷嬷勾结,买凶**,意图嫁祸镇北王、构陷忠良的全部罪证,公之于众。
其中包括沈云舒的亲笔信,以及被屈打成招、画了押的半夏供词。
人证物证俱在。
太子百口莫辩,脸色难看到极点。
沈云舒则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事情闹到这一步,皇帝就算再想偏袒太子,也不可能了。
最终,皇帝下旨。
太子教唆下属,构陷皇叔,德行有亏,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
沈云舒心肠歹毒,谋害长姐,判处绞刑,即刻执行。
谢景渊识人不明,治家不严,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沈父同流合污,纵女行凶,家产充公,流放三千里。
半夏背主求荣,处以杖毙。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我站在王府城楼上,看着沈家和谢家的人被官兵押着,哭喊着离开京城,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风吹过来,一件温暖的披风落在我肩上。
我回头,对上萧宴迟含笑的眼。
「冷吗?」
他问。
我摇摇头,握住他放在我肩上的手。
他的手很暖。
「萧宴迟。」
我看着他。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演了这场戏。」
他笑了笑,将我揽入怀中。
「演戏?」
「不,我只是在保护我的王妃。」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南乔,等风波过去,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夕阳余晖,轻轻点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