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我**上周又瘦了一圈。
见我来，还往我手里塞了两个橘子。
“医院发的，特别甜，你拿回去跟小裴吃。”
我鼻子一酸。
“他不爱吃这个。”
我妈笑着拍我。
“胡说，去年我住院，他不是还送了两箱？”
我没告诉她，那两箱水果也是盛妍买的。
贺卡上那句“妈，您安心养病，有我在”，甚至都是她替裴砚写的。
护士过来换药。
我躲到走廊，给裴砚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盛妍。
“嫂子，裴砚在跟我看店面，有什么急事吗？”
我闭了闭眼。
“我妈**，医院要二十万预存。”
盛妍安静两秒，却压低声音。
“这么严重啊？”
“嫂子，我劝你一句，你现在最好别跟他提钱。”
我握手机的手僵住。
“什么意思？”
她轻声开口。
“昨天你为了五千二百万已经闹过一次了。”
“裴砚最烦别人拿钱逼他。”
我气得发抖。
“我妈真的在医院！”
她还是那副体贴语气。
“我知道，你别激动，这样吧，我替你问问。”
十分钟后，裴砚回了消息。
医院的事我知道了，不过盲盒规则不能因为特殊情况随便改。
我直接拨过去。
“二十万是救命钱！”
他那边传来汽车关门声。
“许棠，我没说不给**治病。”
“医院每次都往严重了说，你别一听抢救就乱。”
“再说**医保能报销。”
我突然说不出话。
“裴砚，她是我妈，求你把钱转给我。”
他沉默了几秒。
“这个月的盲盒已经抽过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讲盲盒？”
他语气也冷下来。
“这是原则。”
“盛妍昨天就提醒我，说你最近对钱越来越敏感，让我别一心软就破例。”
“你看，你现在不是正好被她说中了？”
我指尖冰凉。
“所以我**命，要听盛妍的？”
裴砚语气不耐。
“你又扯她干什么？”
“行了，我这边开业典礼马上开始，等晚上我回家再说。”
电话断了，我靠着墙站了很久。
护士跑过来。
“许女士！***血压掉了！”
我拔腿就跑。
中午医生下了**通知，我把能用的软件全借了一遍。
接到七万三千块，还差十二万多。
我突然想到结婚时，我妈给我的金镯子，还有外婆留下的金链。
立刻打车回家，可首饰盒是空的。
我急忙给裴砚打电话。
“我妈给我的金镯子，还有外婆的链子呢？”
那边停顿了一下，裴砚淡淡开口。
“盛妍开店需要几件旧金做陈列，我让她先拿去用了。”
我不敢相信。
“那是我妈给我的！”
他语气无所谓。
“又不是不还你。”
我情绪崩溃。
“我等着卖它救我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盛妍轻声道：
“嫂子你早说啊，可是那几件已经熔了，做成店里的样品了。”
我的耳朵里一阵尖鸣。
裴砚立刻开口。
“几件金首饰而已，我以后赔你新的。”
我情绪失控。
“裴砚！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妈，我妈又给我的！”
“你凭什么？”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够了！盛妍今天开业，你别在这个时候找晦气。”
我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那我妈怎么办？”
他沉默片刻。
“晚上再说。”
又是这句话。
可医院里的人，没有一个能等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