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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看着我，嘴唇发抖。
“愿愿，我……”
我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继续解释。”
他张了张嘴。
许念紧紧抓住他。
“阿川，你说话啊。你说是***你的，你说你不是故意的。”
贺川猛地甩开她的手。
“不是你一直说愿愿压着你，让你喘不过气吗？”
许念不敢置信。
“你什么意思？”
贺川眼底全是慌乱。
“我只是想让我妈安心。是你说愿愿从小什么都有，你只想要一次被选择。”
许念脸色惨白。
她忽然笑了一声。
“贺川，现在甩锅给我？”
她抬手抹掉眼泪。
“你摸着良心说，婚礼流程是谁改的？伴娘服是谁让人改小的？外婆胸针是谁从许愿首饰盒里拿出来给我的？”
贺川脸色猛地变了。
许念忽然转头看我。
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发狠。
“许愿，你满意了？”
“我最烦你这副大度的样子，显得你忍让你大气了。从小到大连爸妈夸我，都要先说你更懂事。”
她指着台下所有人。
“这一次，我就是要抢你最想要的，我看你还忍不忍。”
满场又静了一瞬。
我看着她。
“抢到了吗？”
她脸上的恨意僵住。
我妈**泪看她。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爸妈从小什么好的不是先给你？”
我爸也攥紧了拳头。
“够了，是我们把你惯成这样，惯的你无法无天。”
酒店经理带着财务进来。
“贺先生，许小姐说尾款找您结算。今日场地、酒席、婚庆、摄影、婚纱损耗及违约金，一共八十七万六。”
贺川僵住。
“什么撤销？”
我拿过财务手里的清单。
“这场婚礼，当初签合同的人是你，付首付款的人是我。”
我看向许念。
“你要穿我的婚纱嫁人，可以。”
又看向贺川。
“你要拿我的婚礼娶她，也可以。”
最后看向贺母。
“你想清醒着装病，也可以。”
我把清单拍在桌上。
“你们自己付。”
贺父脸色难看到极点。
“许愿，大家好歹差点成一家人。”
我笑了。
“差点。”
律师走上台，把**婚约**递给贺川。
“贺先生，这是许愿女士单方面**婚约通知。另，贺家三个月内以治疗、婚礼、彩礼筹备名义由许女士垫付的费用，共计一百三十二万四千元。请在七日内归还。”
贺川手抖得拿不住纸。
他终于慌了。
“愿愿，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他。
“你刚才选了许念。”
他急忙摇头。
“我是为了稳住她。她怀孕了，我不能让她当场难堪。”
许念猛地看向他。
“贺川！”
他却只盯着我。
“我真正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满场哗然。
许念穿着婚纱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我笑了笑。
“现在又选我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愿愿，只要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拿起话筒。
“那我再放一段视频。”
贺川脸上的希望瞬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