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说:“那你就该懂事。”
我问:“懂事到休学一年?”
她压低声音。
“别毁掉今晚的气氛。”
我环顾客厅。
“我被暂停入学,你们开派对。”
林砚舟冷着脸。
“这是安慰棠棠。”
我说:“谁安慰我?”
陆景辞走上前。
“栀夏,先把派对结束。”
我问:“然后呢?”
他说:“我会补偿你。”
“戒指?”
他脸色一僵。
旁边朋友立刻闭嘴。
许棠拉着我的手又紧了些。
“景辞哥哥只是想让你高兴。”
我说:“他为什么不陪我去教务处?”
陆景辞说:“你别把所有事都扯到一起。”
我说:“它们本来就在一起。”
林远山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林栀夏,向棠棠道歉。”
我看向他。
“我道什么歉?”
“你把她吓成这样。”
“她把我弄到不能入学。”
林远山站起来。
“家里已经决定让你休一年。”
我说:“我没同意。”
他说:“你是林家的女儿,就要听家里的安排。”
我转身往楼上走。
“我拿护照。”
林砚舟拦在楼梯口。
“你拿护照做什么?”
“这是我的证件。”
“妈说了,先放保险柜。”
“让开。”
林砚舟不动。
“别再闹了。”
我看向周曼宁。
“钥匙给我。”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
“今晚不谈这个。”
我说:“那谈什么?”
许棠哭出声。
“都是我的错。”
陆景辞立刻回头。
“棠棠,别说了。”
许棠捂住胸口。
“栀夏要是恨我,我可以走。”
周曼宁抱住她。
“没人让你走。”
林砚舟说:“该走出去冷静的人是栀夏。”
林远山指着我。
“道歉。”
陆景辞挡在我面前。
“栀夏,一句话而已,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站在我面前。
父亲挡着大门。
母亲攥着保险柜钥匙。
哥哥挡着楼梯。
陆景辞挡着去路。
许棠抓着我的手腕。
我的录取通知书被我抱在怀里。
证件袋空了一半。
客厅里的蛋糕写着棠棠开心。
我甩开许棠的手。
护腕顺着手腕滑落,掉在地毯上。
一道道旧疤露在灯光下。
许棠的哭声停了。
周曼宁的手僵在半空。
林砚舟皱起眉。
陆景辞盯着我的手腕,声音发哑。
“这是什么?”
我弯腰捡起护腕。
没有立刻戴回去。
林远山沉声问:“林栀夏,你又想用这个吓谁?”
周曼宁急急开口。
“今晚是给棠棠办的,你别拿这种东西出来。”
我看向她。
“这种东西?”
许棠往陆景辞身后缩了缩。
“栀夏,你是不是也病了?”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我。
陆景辞说:“你先去医院检查。”
林砚舟说:“如果你情绪有问题,家里会给你找医生。”
周曼宁说:“但你不能拿它逼棠棠。”
林远山说:“病了就治,别再拿北医的事闹。”
我看着父母。
又看向林砚舟。
再看向陆景辞和许棠。
我说:“你们说得对。”
“我病在一直以为,只要我够懂事,就能成为你们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