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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会刚结束,杜明凯就在地下停车场拦住了我。
他跑得急,领带歪到一边,脸上那点总监架子也撑不住了。
“沈知意,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明明是沈氏集团的人,却藏着身份进公司。你看着我安排许浩接项目,看着公司开除你,你不就是等着今天让我难堪?”
停车场的灯管嗡嗡作响。
我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一下。
“我进那家公司时,没用过沈氏集团的名片。三年里,我谈的客户、跑的工厂、熬的夜,哪一样是靠我爸替我做的?”
“你违法辞退我,也不是因为我姓沈。”
杜明凯咬着牙。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当天,劳动仲裁申请递交。
迟到一秒的打卡记录、杜明凯在大厅宣布开除我的录音、工资扣除通知、提成明细、苏城设备故障当天的维修视频、酒店入住信息和**行程,全都被整理进材料。
林晓给我的监控备份也一并提交。
视频里,杜明凯和许浩深夜进入销售区。许浩坐在我的工位前,杜明凯打开我的电脑。画面模糊,声音却足够清楚。
“邮件真要用她账号发?”
“发。”
公司收到仲裁通知的第二天,唐莉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接起时,她声音发颤。
“杜明凯让我背锅。”
“他说考勤**是**作的,自愿离职协议是我打印的,泄密通告也是人事发的。现在总部调查,他说这些都是我个人决定。”
“那些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
“谁让你做的?”
电话里静了很久。
唐莉吸了口气,像是终于把压在胸口的石头挪开。
“杜明凯。”
“那就去说清楚。”
“可我说了,他不会放过我。”
“你不说,他也不会放过你。”
唐莉没再哭。
第二天,她主动向调查组提交了**操作记录和聊天截图。
最关键的一条,是杜明凯发给她的消息。
“沈知意必须滚,不然十亿项目永远轮不到许浩。”
消息后面,还有一份考勤修改指令。
许浩迟到半小时,被改成“外出见客户”。而我迟到一秒,备注栏里被填了“无故迟到,态度恶劣”。
消息传开后,公司里原本沉默的人开始松口。
有人拿出被许浩抢走的客户交接单。
有人交出了杜明凯逼他们周末无偿加班的聊天记录。
还有人承认,许浩根本没有独立谈过几个客户。他手里那些漂亮数据,大半是从老员工的项目里切出来的。
许浩被停职后,终于尝到了没靠山的滋味。
他给几个客户打电话。
第一位客户听完介绍,只问了一句:“沈知意还在你们公司吗?”
“她离职了。”
“那就不用谈了。”
第二位客户更直接。
“你上次连我们设备的型号都叫错了。项目一直是沈经理在跟,你算哪位?”
电话被挂断。
许浩坐在空荡荡的工位上,盯着我的旧座位发呆。那块换成他名字的铭牌已经被行政拿走,桌上只剩一圈擦不干净的胶痕。
仲裁**前一天,杜明凯又来了。
这次是在我家楼下。
他递出一张***。
“里面五十万。工资、提成、赔偿,都算在里面。你撤诉,大家留条路。”
我没接卡,只问他:“五十万,是我的提成,还是你拿来堵我嘴的钱?”
杜明凯脸色不好看。
“沈知意,别太**。事情闹大,对你名声也没好处。你一个女人,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一行混?”
我把手机递给他。
里面放着一段录音。
杜明凯的声音很清晰。
“沈知意已经开除了。她那笔提成先挂着,等项目落地转到许浩名下。别留下书面痕迹。”
杜明凯伸手就要抢。
旁边的物业保安立刻挡住他。
他扑了个空,手机却响了。
电话来自公司审计部。
“杜总,您立刻回公司。审计查到您近两年的报销和项目奖金存在重大问题,需要您配合说明。”
杜明凯握着手机,没有马上走。
他看了我很久,眼里那点威胁慢慢变成慌乱。
我把录音暂停。
“钱,该给我的一分不少。”
“至于你拿走的其他东西,也该一件件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