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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以后,周叙川每天都来。

起初我没有让他进门。

他便把给初初煮好的辅食和需要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再坐在走廊里等。

初初术后要少量多餐,每两个小时喂一次。

夜里最难熬。

有一天凌晨三点,初初突然呛奶,我手忙脚乱地抱起她。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林晚,我听见初初哭了,她怎么了?”

周叙川竟然还在外面。

我打开门时,他蜷在消防通道旁的椅子上,外套皱成一团,眼睛里全是***。

他接过孩子,熟练地替她拍背。

初初在他怀里缓过来,小手抓住他的领口。

周叙川低着头,一滴眼泪落在她的包被上。

他很快擦掉,轻声哄她。

“爸爸在。”

我站在旁边,胸口发酸。

曾经我最喜欢看他们父女在一起。

他下班回来,先洗手,再把初初抱到腿上。

即使她只会发出含糊的声音,他也能陪她说很久的话。

那些温柔没有作假。

可感情里最让人无法回头的,偏偏是真假交缠。

正因为好过,我才更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

初初睡稳后,我接过她。

“明天开始,你可以下午来两个小时。”

周叙川眼里亮了一下。

“我可以照顾她一整天。”

“两个小时。”

“好。”

他没有再争。

之后的半个月,他每天提前十分钟到。

换尿布、喂奶、做术后护理,一件都不需要我提醒。

他也开始去学做新的辅食。

初初不肯吃南瓜泥,他就换成山药。

她一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就笑,他便录了一段放在手机里。

基金会也发布公告,由医院接管,名称改成了早产儿家庭援助项目。

公告发出的当晚,温乔给我打来电话。

“你满意了吗?”

我正给初初擦脸。

“什么?”

“基金改名,叙川退出,连岁岁最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字,也被你抹掉了。”

她声音发颤。

“林晚,你赢了。”

“温乔,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逼他做的。”

我把毛巾洗干净,晾到窗边。

“你们可以一直记得她。”

“可你们没有**把后来的人蒙在鼓里,没有**骗我。”

“我从来没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把照片发给我的时候,想做什么?”

她呼吸一滞。

“你在百日宴上认锁,在我女儿住院那天把丈夫留在身边,再告诉我他七年没有缺席。”

“温乔,你很清楚自己想让我看见什么。”

她哭了。

“他把锁还给我时说,岁岁永远是他的女儿。可他和我的家人关系已经结束了。”

这大概是周叙川第一次真正对她说清楚。

七年里,他用沉默照顾温乔的情绪,也用沉默保全自己的愧疚。

他不肯承认那段共同哀悼早已变了形。

温乔便可以把每一年的出现,都理解成他仍在回头。

“林晚,你还会原谅他吗?”

我看着摇篮里的女儿。

“这和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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