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我醒来的时候,顾文宪已经将我牢牢绑在椅子上。
我的手和脚都被麻绳勒出红痕。
而顾文宪和许灿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
“顾文宪!你要干什么?你快放开我!绑人是犯法的!!”
我极力挣脱,拼命扭动身体。
对面的许灿却嗤笑出声。
“别白费力气了苏薇,我们也是为你好。”
下一秒,被我视若寄托的布偶猫平安,就被重重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跟文宪仔细研究过了,你之所以变得敏感偏执、喜怒无常,就是不敢直面失去。”
“这种病想要彻底根治,还得从你最宝贝的东西下手。”
她边说边抽出一根针管,猛猛抽出一管麻药。
“许灿,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喉咙嘶哑地嘶吼出声。
一颗心脏也因为平安的安危瞬间悬起。
“平安胆子极小,最怕**,许灿你别乱来!它前些天才做完骨骼矫正手术,身体根本受不住,你不能这么**!”
平安也似乎感知到了危险。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看向我时还不停的发出细弱呜咽。
“许灿!!”
“别喊了!”
一直沉默坐在我身侧的顾文宪骤然出声。
“你养了它这么久,也算尽了主人的义务,现在,也该轮到它报恩了。”
我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顾文宪你知道的,平安是我妈留给我的,是我的寄托!它对我有多重要,你最清楚!”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死死攥住我的肩膀,力道沉重得近乎禁锢。
“但再贵重的宠物,也比不**,许灿虽然是实操新手,但大大小小的手术她也观摩学习过,平安不会出事。”
我瞬间明白,原来许灿是要拿我的平安练手。
要用它做开膛实操!
“不!顾文宪你不可以!平安才九个月,你这样它会死的!”
“我求你……求你不要…”
我哭的几乎背过气,顾文宪却死死扳住我肩膀,逼迫我直视他。
“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
“你必须认清现实,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顺着你的心意,只有斩断你的执念,你才能从负面情绪里走出来。”
刺骨的绝望席卷全身。
我已经失去了妈妈,平安是我仅剩的一点念想,我承受不住又一次失去。
可顾文宪无视我的哀求,侧过头朝着许灿,比出三二一的手势。
下一刻,平安小小的身子被按住,剪刀划开它的肚皮。
血液顺着桌面一滴一滴落在地板。
“不!许灿你住手!!”
我哭得浑身抽搐,几乎要昏厥。
可许灿下剪的动作却愈发狠厉。
我虽没学过医,但也翻过大量医书。
平安的麻药根本没有起效,它的意识完全清醒,正在活生生承受着剖腹的剧痛。
不知过了多久,流淌的血液停了。
许灿松开手里的器械。
“耐受度太差,都没能撑完全程。”
“苏薇,你节哀。”
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就了结了平安的生命。
平安的眼睛就那么睁着,好像有很多未尽完的心愿。
顾文宪拍着我的肩膀,像以前一样温声劝我。
“苏薇,没关系,没了这个平安,你还会有下个平安,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吗?”
“很多很多……”
我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买来都用来开膛剖腹吗?”
顾文宪的脸色一僵。
“你知道吗?我妈没了,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也是我往后余生的支撑,可你连这唯一的支撑都不肯给我。”
“你说什么?”
顾文宪瞳孔微缩。
许灿立刻上前。
“就因为这只猫,你用阿姨的命宣泄情绪,你怎么这么大逆不道?”
“苏薇,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轻描淡写,把我撕心裂肺的悲痛,歪曲成我蓄意编造,用来博取同情的说辞。
顾文宪刚刚那一点迟疑,被许灿这番话轻易打消。
“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可你为什么用阿姨的命来开玩笑?”
“苏薇,你太不孝了。”
末了,他深深叹了口气。
“你好好在这反省,等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带着许灿离开。
……
离开后的顾文宪心神不定,心底隐隐盘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总感觉我的痛苦不像是演的。
所以为了求证真假,他调转方向,去医院确认我母亲的情况。
可当他找到科室时,护士将死亡证明的备案推给他。
看到我**死亡时间。
顾文宪浑身血液变凉。
“苏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