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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顾昀川发来一段十五秒的语音。
「苏荷,瑶瑶说要去山上看流星放孔明灯,这样明年孩子就应当归来了。」
旁边的谢书瑶笑嘻嘻的:
「姐,不准偷吃啊!反正你现在身材走样,饿一顿也没事的。」
谢书瑶现在是单身,孩子总不能是有丝**来的。
我没多问,径直走到卧室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通行证、***。
压在最上面的是一张纸。
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我给孩子选的名字。
其中「当归」被我用黑笔小心地圈了起来。
这是顾昀川给孩子取的名字。
那时我以为他是希望孩子这一生有人惦念、有处可栖。
原来他是借我孩子的名号去喊别人的心愿。
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客厅垃圾桶里。
皱皱巴巴的纸团在他们吃剩的外卖盒里渐渐沉了下去。
我的孩子身上不该压着别人的想法。
她只需要为自己而活。
十一点,谢书瑶给我发来一张**。
照片里她在车座上缩成一团,顾昀川捧着她的手掌哈气。
消息紧随着弹出来。
「姐,山上真的好冷,还好有昀川。」
「难怪妈总说我是福星,百分之一的流星概率都给我遇上了。你放心,我也替你许愿了。」
「咱们是双胞胎,生产时间也要一模一样!」
我熄灭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四年的家。
谢书瑶不过用了一周就把我生活的痕迹全都覆盖了。
网约车司机替我搬行李到后备箱。
「嘿姑娘,你这行李够沉的。带这么多东西家里人没来送一下啊?」
我低头看了眼机票。
「我没有家里人了。」
「师傅,出发吧。」
凌晨一点,手机疯狂振动。
我接了。
顾昀川的声音带着些烦躁:
「谢苏荷,这么晚了不在家你跑去哪里鬼混了?赶紧回来。」
「亏瑶瑶还给你带了碗她最爱吃的香菇馄饨。」
六个小时的馄饨,都烂成锅边糊了。
不过我香菇过敏,本来也吃不了。
飞机上广播响起:
「飞机即将起飞,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将手机调整至飞行模式。」
顾昀川的语气终于染上些慌乱:
「你要去哪,怎么没和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