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孟国伟被带走，最大的受益人很大可能就是刁万成。

他觊觎县委办主任位置多年，孟国伟被带走，他不单能主持县委办工作，还马上把秦岚的秘书推荐人选换成了他“儿媳”柳如意。

但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只是猜测。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实际的证据。

他不能说。

“曹**，我不是写举报信的人，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捏造事实，但可以说说我的想法。如果有不妥当的，您可以忽略不计。”陈寅丁选择了很谨慎的回应。

“没事，你尽管说。组织上会做判断。”

“按理说，如果孟主任有问题，为什么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就在秦**即将要**的时候举报呢？”陈寅丁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很谨慎，“这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要趁新领导未到的空窗期……”

陈寅丁刚说到这里，曹山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曹山示意陈寅丁稍等，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曹山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陈寅丁：“小陈，今天的谈话就到这儿。你先回去工作，后续有什么想起来的事，随时来找我，我们再继续。”

陈寅丁知道曹山接的电话肯定很重要，虽然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就差一点就可以引导到刁万成身上了。

可现在这样，他也不得不站起来：“好的，曹**。”

陈寅丁离开纪委小楼，还没回到县委大楼，就听见身后纪委小楼里一阵急促的声音，“走，去市纪委。”

曹山拿着公文包和一个县纪委的监察室科长高盛一起从小楼里跑了出来，上了一辆车，飞速离开。

看到这一幕，陈寅丁暗自猜测曹山是接到了什么电话才这么匆忙去市纪委。

难道是自己周六发出去的匿名举报信，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而曹山也是一路急速直奔市里。

一个小时后，他到了市纪委办公楼。

又快步冲上三楼市纪委**办公室，敲响了季霁川办公室的门。

“老曹，来了。坐。”

“季**，接到您的电话，我一秒钟都没耽误就赶来了。”

季霁川也没多说废话，把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曹山接过来，看了几行，脸色变了。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的是德诚广告公司——刁万成儿子的公司。

合同、**、付款记录，虽然全都是照片，但一应俱全。

“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周六晚上发出来的，是纪委的公开举报收件邮箱。”季霁川揉了揉鼻梁，“老曹，这个举报信，你怎么看？”

曹山沉默了一会儿：“季**，您是不是以为，这是我安排的？”

季霁川看着他：“周五你和秦**来汇报孟国伟的案子，周六就有人举报刁万成的儿子。时间上是不是太巧了？你们县委办两个主任先后被举报，有点意思。”

曹山苦着脸，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孟国伟的事还没有结束，这很明显是针对刁万成的举报又来了。

关键是两次举报都越过了县纪委，直接发给了市纪委，让他这个县纪委**有种生生被打脸的感觉。

“老曹，先别上火。”季霁川很理解曹山的心情，疏导中带着询问，“你觉得是谁在举报？还是说举报孟国伟和刁万成的是两个或者两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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