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晏承澜坐起身,将她搂在怀中:“罢了,朕怎舍得你这般哀哀怨怨。”
“那表哥是答应了?”
“朕要不答应,怕你等会儿哭晕在朕跟前。”
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求,沈姝菀开心了。
她管他去哪儿,只要不去沈宥仪那儿就行。
得了应允,她就迫不及待想去嘚瑟,沈姝菀拂开帘子,瞥见角落的沙漏,哎呀一声:“时辰快到了,今日阖宫来慈元殿请安,姝菀还要回去侍奉姑母。”
“胡闹。”晏承澜拧眉拍了下她的**,“太医说了,你得卧床静养,身子好之前,不必回慈元殿。”
沈姝菀十分遗憾,她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请安时欣赏沈宥仪独守空房后憔悴又难看的面容。
“那姝菀每日卧床,好生无趣,表哥要多来陪陪姝菀,否则...”
晏承澜饶有兴致地撩起她的一绺青丝:“否则怎样?”
“否则...否则姝菀会闷死...”
沈姝菀很心疼自己的,放点狠话都不乐意。
可是昨天她受了那么大的罪,沈宥仪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沈姝菀又生气了,小脸皱了起来。
晏承澜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又怎么了?”
“陛下偏心,姝菀不服。”
男人垂眸看着她娇俏的小脸,意味不明地覆掌轻抚:“朕又如何偏心了?”
“虽说不是皇后娘娘故意的,可姝菀是在宫宴上出事的,宫宴是皇后娘娘一手操办,她管教后宫不严,您都不罚她。”
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泪说来就来,晏承澜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道:“有道理。”
沈姝菀眼睛一亮,就听他道:“罚半年俸禄,略作惩戒吧。”
才半年?
沈姝菀撇撇嘴,罢了,反正只要被罚,沈宥仪就会丢脸,想到这儿,她心情稍好,眉眼弯弯的,一个人在那儿乐呵。
晏承澜起身,召来宫人服侍,余光瞥见床榻上女子的笑颜,眸色暗了些。
费尽心思勾搭他争宠,就只是为了气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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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沈宥仪端坐在软榻之上,听了李守元来传的口谕,面不改色:“本宫知道了,谢陛下恩典。”
待御前的人走后,青芜愤愤不平地道:“娘娘受了罪,陛下不仅不来看望还责罚您,这下阖宫上下都要议论您,陛下怎能这样...”
“住口。”沈宥仪细眉轻蹙,“谁给你的胆子议论陛下?”
青芜自知说错话,急忙跪下:“奴婢失言。”
沈宥仪盯着殿内泛着冷光的莲纹地砖,只觉得寒到了心底。
昨日,晏承澜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抱着沈姝菀走了。
他将人安置在离太和殿最近的醉霜斋就离开了,仿佛只是顺手而为,可沈宥仪还是觉得不对劲。
晏承澜这人,看似温情实则薄情,他们结发多年,她都未曾得到过他的偏爱,可他却对沈姝菀动了恻隐之心。
沈宥仪害怕,害怕他真的看上了沈姝菀。
她不由得深吸气,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的,沈姝菀已经定亲,晏承澜不可能做出强取臣妻的事情。
况且沈姝菀那种没脑子又不学无术之人,哪里入得了帝王的眼?
沈姝菀要是知道她怎么腹诽自己,定是要气死的。
她不学无术?
那还不是因为家里压根不给她学。
在府里时,崔素纨从不让她和家里其他小辈一样读书习字,沈姝菀曾偷偷跑去学堂,躲在墙角听夫子讲课。
大哥沈翊和二弟沈麟瞧见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偏偏沈宥仪,说不能养成偷偷摸摸的习惯,直接告诉了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