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请您下午四点移步恒隆对面的商鼎大厦顶层,签收**移交文件。”
陈澈拇指指腹在碎裂玻璃上来回摩挲。
归零资本。
这家壳公司,即将成为他占据未来风口的武器。
陈澈脑内沙盘成型。
一亿六千万现金池。
拿八千万去加杠杆吞下红星地块核心区。
余下八千万,全盘抄底红日药业那些跌到谷底的垃圾股。
等三个月后流感潮爆发。
三十个涨停板加地皮十倍溢价,足以裂变出几十亿流动资金。
吃软饭只是情怀。
自己也得有实力。
他锁灭屏幕,揣好手机。
街道对面,巨大的茶色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阳光。
陈澈端详着玻璃里映出的倒影。
破领白T恤,沙滩大花裤。
加上磨薄底的十块钱人字拖。
右边脸颊甚至还残留着半个鲜红唇印。
顶着这副皮囊去***顶楼签亿万资产。
商鼎大厦的物业安保准把他当做收破烂的扫地出门。
金钱游戏,皮相即门票。
他去换行头不是在意这帮人的眼光。
纯粹嫌沟通成本太高,懒去费唇舌解释。
陈澈视线越过马路,锁定紧挨写字楼的建筑。
江州恒隆广场。
他抬脚踩上斑马线,步履闲适晃过去。
一楼巨大橱窗前,立着黑衣白手套的高级安保。
旁侧不断有挽着爱马仕包的贵妇与豪车进出,纸醉金迷。
安保冷着脸,视线从陈澈洗掉色的衣服扫落至破旧鞋底。
眉头瞬间堆起嫌恶的褶子。
陈澈刚走进旋转玻璃大门。
……
陈澈刚跨进恒隆广场的旋转大门。
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拍打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声音在冷气充足、落针可闻的高奢商场一楼,非常扎耳。
门口站得笔直的安保往后退了半步。
视线顺着陈澈那件洗到起球的白T恤,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他脚趾头旁边磨薄的拖鞋底上,眉毛拧在一起。
这眼神陈澈熟。
以前去给有钱人做家教,或者送外卖进高档小区,保安也是这副表情。
陈澈连个多余的目光都没给对方。
他现在卡里躺着一亿六千万,再去计较一个保安的眼光,纯属内耗。
他来这儿只为买套能直接去商鼎大厦顶层签合同的行头。
谈几千万甚至过亿的生意,去接管“归零资本”的海外架构文件,总不能真穿着海绵宝宝联名裤衩。
这不叫讲排场,这叫降低沟通成本,金钱游戏,皮相即门票。
他顺着扶梯直上三楼男装区。
视线在一排排奢牌logo上扫过,最后停在阿玛尼的黑底白字招牌上。
走进去。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带有昂贵木质香调的味道。
三名化着全妆、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资深导购正聚在收银台前闲聊。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
看清陈澈那一身行头后,三个人连眼神交流都省了。
左边那个转身去擦本来就一尘不染的玻璃展柜。
中间那个低头开始摆弄手里的出库登记表。
右边那个干脆走向最里排的衣架,把已经挂得整整齐齐的西装拿下来重新挂一遍。
极其默契。
完全当他是个进来蹭空调的透明人。
陈澈并不在意。
和这帮阅人无数的柜姐谈服务态度不现实。
普通大学生这副穷酸样,确实不值得她们浪费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