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搂着林雪，靠在保时捷车门上，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送外卖一个月能挣多少？够你还利息吗？”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路边几个行人侧目，“要不这样，你来我公司当保安，一个月给你开五千，好歹比你骑电瓶车风吹日晒强。”
林雪站在一旁，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目光。
陈默看着赵凯那张欠揍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放在昨天，他可能会气得浑身发抖，但现在——他口袋里装着六万块，手机里有个能打差评的诡异系统，身上还揣着一件能挡致命一击的护符。
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没必要。
是的，将死之人。
因为陈默打开系统的高级模式后，看到了赵凯的状态栏：
姓名：赵凯
身份：人类
当前状态：怨气缠身（中度）
说明：该目标近期频繁接触邪祟之物，已被三道怨气标记。七日之内若不处理，怨气入腑，必死无疑。
评价功能已解锁：您可以对该目标进行评价，评价将直接影响其运势。
三道怨气标记。
必死无疑。
陈默挑了挑眉，原本想给赵凯打个差评的心思反而淡了几分。
没必要跟一个只剩七天命的人计较。
“你说完了？”陈默平静地看着赵凯，“说完我上班去了。”
赵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默会是这个反应。他预想中的场面应该是陈默暴怒、争吵、然后被他用钱砸得哑口无言——但现在陈默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赵凯张了张嘴，“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陈默没理他，扫码开了一辆共享单车，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身后传来赵凯不屑的声音：“废物就是废物，被人抢了女朋友都不敢吭声。”
陈默骑着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七天。
他倒要看看，七天后赵凯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到了外卖站点，站长老王正在门口抽烟，看到陈默来了，招手喊他：“小陈，今天有个大单，江滨壹号的别墅区，点名要你送。”
“点名要我？”陈默有些意外。
“对啊，备注写了‘务必让昨天那位穿黄衣服的小哥送’。”老王把订单小票递给他，“是不是你昨天送餐的时候得罪客户了？”
陈默接过小票一看，地址是江滨壹号A区8栋。
他皱了皱眉。
昨天他确实去过那个片区送餐，但印象中没有特别的服务**。不过既然客户点名了，那就送呗，反正一单也就赚几块钱跑腿费。
他装好餐盒，骑着电动车出发了。
江滨壹号是江城有名的高档别墅区，一平米的价格够他在城中村买十平米。陈默在门口登了记，保安放行后，沿着林荫道找到了A区8栋。
一栋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泳池，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
陈默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四十出头，但气质雍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您的外卖。”陈默把餐盒递过去。
中年女人没有接，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昨天那个外卖员？”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来找茬的？
“是我，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女人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进来说。”
陈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的装修比他想象的还要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客厅角落里还摆着一架三角钢琴。中年女人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到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姐。”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陈默，“昨天你送的餐，是我女儿点的。她今年十六岁，正在叛逆期，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陈默点了点头，没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昨天，”沈姐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送完餐走后，她第一次主动走出房间，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那个送外卖的哥哥，身上有光。’”
陈默愣住了。
身上有光？
这是什么意思？
沈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女儿从小体质特殊，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她说你有光，那就一定是有。”她顿了顿，“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女儿最近半年总是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梦见同一个场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站在一座老宅的门口，朝她招手。”沈姐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带她看过心理医生，去过寺庙，找过大仙，都没用。但她说你能帮她。”
陈默沉默了。
红嫁衣的女人？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今天早上系统刷新的那个任务列表——在那张诡异分布图上，江滨壹号这个区域确实标着一个大红点，等级显示是——
**
他现在连C级的红衣女人都差点没搞定，**？
那不是去送死吗？
“沈姐，我觉得您可能找错人了，”陈默站起身，“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不懂这些东西。”
“一百万。”
沈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笃定。
陈默的脚步顿住了。
“你要是能帮我女儿解决这个问题，我给你一百万。”沈姐端起茶杯，语气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先付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五十万。”
一百万。
陈默脑子里飞速计算——加上系统给的六万，就是一百零六万。虽然离三百万还差得远，但至少能把利息最高的那笔网贷先还清。
他转过身，看着沈姐：“我能先看看您女儿吗？”
沈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跟我来。”
二楼朝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透进一缕阳光。
一个瘦弱的女孩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头。
“小雨，这就是昨天那个送外卖的哥哥。”沈姐轻声说。
女孩慢慢抬起头。
她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清秀，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她看着陈默，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恐惧。
“哥……哥哥，”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身后……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在看着你。”
陈默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但手机震动了。
他低头一看，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血红色的通知：
警告！检测到高阶诡异正在注视您。
目标等级：？？？（超出当前探测范围）
建议：立即离开当前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