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观云的胸口亮起一团白色灵光。
这团灵光与雷云、**、沉云都不同。它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固定重量，却能把城民的云心暂时连成一片。
许听澜看着灵光，声音发颤：“这不是玄雨宫的生云。”
“它来自他们自己。”
宁观云众生云送向南门锁链。
黑色身份册锁链再次收紧，试图判断哪一道云心拥有离城资格。可众生云让老人、孩子、农户和云师的微光互相连接，锁链无法再把他们分开登记。
一根黑色锁链从中间断裂。
南门出口扩大。
许听澜带着最后一批人冲出去，宁观河则回头看向仍留在城内的宁家子弟。他手里的聚云核已经裂成两半，却仍然站在沉墙后。
“你们也走！”宁观河喊。
宁家弟子没有立即动。
他们曾经相信宁家能保护白露城，如今才发现，真正挡在墙前的是一个被家族判罪的无相云。
宁观河咬牙把聚云核砸进南门阵眼，强行将出口再撑开一尺。
“别让他的墙白撑！”
宁家弟子终于开始撤离。
宁观云感到众生云正在变薄。它来自每个人的愿望，只要有人离开危险，愿望便会转化为更稳定的云息；可他自己仍在墙下，承受着黑云兽和抽取令的双重压力。
周玄度站在远处云舟上，再次举起身份册令牌。
“众生愿力？”他冷声道，“未经登记的云心连接，属于非法融合。”
身份册锁链向宁观云射来。
这一次，宁观云没有躲。
他把众生云散到每一个刚刚离城的人身上，让身份册锁链同时撞上成千上万道微弱云心。
锁链无法选择目标，瞬间停滞。
宁观云抓住这一瞬，将最后一缕众生云送进沉云巨墙。
巨墙的裂纹暂时合拢。
他听见城外有人喊他的名字。
不是宁家给的名字，也不是身份册记录上的编号。
那不是谁赏给他的力量。
是城里那些抱着空碗、守着铺子、拖着伤腿的人，在灯熄灭前喊出来的声音。
宁观云抬头望向黑色云舟。
“云不是你们登记的东西。”
白色云海在他身后升起，先托住快倒的塔，再把黑色云舟逼得横移半丈。城墙下有人看见这一幕，没再跪着等令，抄起水桶便往伤者那边跑。
第一滴水落下之后，天空仍然没有下雨。
那滴水来自众生云，不是雨云。
可它落在水桶里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宁观云握住那缕白色纹线，朝主云井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很慢。
**封印已经松动，雷痕在右臂里乱窜，胸口两条云脉裂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姜照夜想拦他：“你去主井做什么？”
“修补封锁。”
“你的云核承受不了第三次融合。”
“这次不用雷云和**。”
宁观云众生云送入掌心。
白色纹线没有锋利的力量，也没有固定的属性，却能穿过那些彼此排斥的云纹。
他走到主井外，抬头看见九根柱。
第九根已经裂成两半，黑色缝隙中不断涌出细小的黑云。
周玄度站在云舟上，身份册令牌仍在抽取城中云息。
“你还敢靠近主井？”
宁观云抬头看他：“你怕我靠近？”
“你身上携带异常云种，已经被列为甲级危险修士。”
黑色身份册锁链从半空垂下，朝宁观云卷来。
姜照夜一步挡在前面，火将领锁链逼开。
“周玄度，他还没有经过身份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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