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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作《末世:我的物资能升级》,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林北林小雨,由作者“隅云意”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红死病爆发第三年,林北重生回到被恶霸搜刮的前十分钟。前世他死在荒野,连妹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次,他带着一个能强化万物的系统醒来。生锈的铁棍强化三次,能砸碎血尸的头骨。破旧的防护服强化五次,能在变异兽爪下保命。废弃的安全屋强化七次,能在末世里守住一方净土。“这一世,我不只要活着,还要找到林小雨。”但当他终于到达妹妹留下的坐标时,临时隔离点的应急灯还亮着,窗户后面的身影,却不止一个。...
第19章
雨下了很久,没有要停的意思。
孙茂先开口了,声音不大,混在雨里:“你眯一会儿。我看着。”林北摇头。他知道自己睡不着,不如把清醒的时间给孙茂。孙茂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干成黑红色的一道一道。林北从挎包里摸出半瓶水,递过去。孙茂接过来倒了一点在掌心,抹了把脸。水和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抹完脸,把剩下的水又还给林北,没喝。
“你留着。”林北说。
“我不渴。”孙茂把水推回来,然后突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被雨声盖过去。“知道吗,我前年这个时候也淋过一场这么大的雨。不是在这个地方。在安全区西边。那时候西区粮站还没废。我们六个人守一个仓库,雨下得跟现在一样,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有人拿桶接水,接了一整夜,第二天才发现桶里泡着半只血尸的手。”
他停了一下,像在回忆那个画面。“后来我们谁都没用那个桶了。渴了就去外面喝雨水。那时候什么都敢喝。不喝就渴死。人渴急了,什么脏不脏都顾不上。”
林北靠在墙上听着。孙茂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是这种平铺直叙的旧事。没有渲染,没有重点,好像只是雨声里找了个话头。林北没接腔。他不知道该接什么。但孙茂好像也不需要别人接,说完就安静下来,继续擦枪。布条在枪管上蹭过去,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林北看着门。雨水从门缝底下漫进来,在地上洇成一小片。他想起老孙头,想起他蹲在废品堆旁边说“这不叫活下来”时那只黄猫在他腿上。人到了这种时候,会不自觉地想起一些平时不会想的人。
后半夜的时候,谢妍开始说梦话。
开始只是含含糊糊的音,听不清。后来清楚了一点,翻来覆去就几个词:“粮站……别关……还有人在里面……”然后她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睁着,却没看人。她直勾勾地盯着门的方向,嘴唇翕动。林北叫她,她没反应。过了两三秒,她又倒下去睡了。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孙茂和林北对视了一眼。林北问:“她刚才说粮站还有人在里面?”
“不像梦话。”孙茂说,“像在回放当天的事。这人受的刺激不小。”
林北没再说话。他低头看谢妍的小腿。胶带还缠着,但伤口周围的皮肤比傍晚更黑了,像在从里面烂出来。他伸手碰了碰伤口旁边。没有肿,但不正常的烫。谢妍没有醒。
“发烧了。”林北低声说。
孙茂也过来看了一眼,没吭声。他摸了摸谢妍的额头,手背贴上去就收回来。“是很烫。比刚才烫得快。”他的声音沉下来,“血尸抓伤感染很快。有人能挺过去,有人挺不过去。看她的底子。”
林北想到了红死病。血尸咬到必死,抓伤的死亡率很高,具体多高他没数。他问:“如果这时候回安全区,来得及吗?”
“这个天,这个路,又是夜里。”孙茂摇头,“外面现在全是等雨停的东西。雨声盖住了人和血尸之间的动静。血尸在雨里更活。听觉**扰了,它们会到处乱窜。现在出去,是赌命。而且是拿我们三个人的命一起赌。”他重新坐回门口,枪靠在左肩,“等天亮。天一亮雨小,我们就走。还有两个多小时。”
林北没有坚持。孙茂是对的。他现在开始懂得一个道理——墙外最危险的时刻不是面对面撞上血尸,而是你着急想做什么的时候。越急越容易死。***能活到现在,靠的可能就是这份不急。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张叠小的纸,纸条已经被汗浸软了,还藏在鞋垫下面。
天快亮时,雨声变小了。
从暴雨变成了细雨,然后变成若有若无的雨丝。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种清凉的土腥气。林北从半梦半醒中睁开眼,脖子有点僵。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眯过去了,大概几分钟,也许更久。他第一眼去看谢妍。谢妍还在睡,呼吸起伏得比之前快,脸色发红。然后他去看孙茂——孙茂已经站起来了,正透过门缝往外看。
“有人。”孙茂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林北握住铁棍,走到门边。他贴着门缝往外看。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景物还蒙着一层灰蓝色。地面全湿,野草被雨水打得伏倒。院门被顶住,但门扇在风里一开一合,碰出微弱的声音——不对,门没有开。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有什么东西在推院门。
“可能是风。”林北说。
“风不会那样推。”孙茂把枪口抬起来,“你留在这里,把谢妍叫醒。我去看看。”
“一个人去?”
“去去就回。有枪。你在里面守着,如果听到枪响,你就带着谢妍**走。别管我。”孙茂已经把门拉开了一条缝,侧身闪了出去。
林北把谢妍摇醒。她迷糊了一瞬,然后也听见了院门处的声音。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林北把斧头塞进她手里。“别出声。”他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孙茂。孙茂已经摸到了院门左侧,背贴着墙,枪口斜对着门。院门还在有节奏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东西用头在顶。
然后门外的声音变了。不推了。变成了一种很细很尖的哨声,像林北在南桥芦苇荡听见过的那个声音。那声音忽高忽低,没有章法,像有东西在学人吹哨子,但学得不像。院门猛地被撞了一下,顶门的断木弹起来又落下。
孙茂后退一步,单膝跪地,朝院门上开了枪。铁皮门被轰出十几个小孔,外面的东西发出叽叽喳喳的怪叫,不是人,也不像血尸。有什么东西从门上方翻了进来,瘦长的一条,看不清轮廓,落在院子里的草丛里不见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从墙上蹿进来,动作快得像闪电。
“回屋关门!”孙茂边退边喊,朝草里又开了一枪。林北把谢妍拽起来,两人退到屋角。孙茂后脚踏进屋,林北一把握住门板摔上。门刚合上,就有东西从外面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东西不大,但力气很足,撞得整扇门都在颤。
林北用桌子顶住门。屋里很暗。孙茂换弹,呼吸很急。谢妍缩在墙角,斧头举在胸前,浑身发抖。外面的东西不再撞门了。它们在院子里移动,有时从屋顶跑过去,爪子刮过铁皮的声音尖得刺耳。不止一只。很多。
突然,东墙的小窗上出现了一张脸。不是人脸。像狗,但嘴是裂开的,歪到耳根,牙齿从唇外支棱出来。暗**的眼睛在渐亮的天光里亮得诡异。它盯着屋里的人,喉咙里发出那种细细的哨声。
“变异犬。”孙茂枪口已经抬起来,但没扣。他知道玻璃后面就是那只东西的脑袋,一枪就能碎掉。但他也知道,枪声会引来更多。
“它们在等。”林北说,声音发涩,“它们不冲。在等什么?”
谢妍忽然不抖了。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上的脸。她的表情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林北心里发毛。
“它们在等雨停。”谢妍说,“雨停了,它们就能闻到我们了。”
林北浑身一凉。雨已经很小了。最后几丝雨线落在院子里的浅潭上,泛起很小的圈。窗户上的变异犬慢慢偏过头,像是听到什么召唤。它的暗**眼睛从窗外转过来,正对着林北。
然后它笑了。嘴咧得更开,一直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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