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倪好听得心里有些难过,她转头去看陈之行,问:“所以那里真的有很多人去殉情了吗?”
陈之行转头,对上她的目光:“你就当个故事听。”
倪好淡淡地:“还以为殉情是古老的传言。”
陈之行目光落回远方。
天边悄悄透出橘调柔光,云雾一层层散开,玉龙雪山的峰顶渐渐铺上金光。
他说:“太阳出来了。”
倪好闻言,转头望向前方。
原本被云雾遮挡的玉龙雪山,已经被镀上一层鎏金,仿佛是沉睡一夜后的缓缓苏醒。
倪好的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雪山漫开金光的一瞬,她的眼眶微微发热了。
这一刻,世间所有纠结都变得渺小。
天地辽阔,安静无声。
脸颊忽然一片温热**。
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压了过来。
明明只是看到了一座日照金山,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像有一种很壮阔的温柔在慢慢将她包围起来。
陈之行看向她,欲言又止。
过了两秒,他还是开口了:“现在就哭了,看到梅里雪山不是哭得更惨了。”
倪好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吸鼻子一下:“我只是觉得太久没有和祖国的山河接触了。”
陈之行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才收回视线,再落向被更多金光覆盖的雪山。
倪好又深呼吸了一次。
为什么会落泪呢?
真的只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大自然接触了吗?
还是因为什么?
她笑着舒了口气。
或许落泪不是因为日照金山。
是因为那个终于挣脱城市牢笼的自己。
“要拍照的话得快点了。”陈之行说,“日照金山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季节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再见到。”
六月雨季水汽重,玉龙雪山晨间易起雾,雪峰大概率会被遮挡,能看到日照金山属于难得的好运。
他们今天算是豪赌成功。
倪好抬手轻拭了下脸颊的泪,这才打开相机盖,举起相机,连续几次按下快门。紧接着,她转换了视频模式,录下了一段视频。
如陈之行所说,日照金山的时间确实很短,好像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天就亮了起来。
“美好得像是做了场梦。”倪好把镜头盖了回去,打开录好的视频看着边说,“云南真是个好地方。”
不过短短一日,她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呼吸自由。
果然,人还是要远离班味。
心才能松下来。
“那就多待一段时间。”陈之行说。
倪好关了相机,笑了:“这个建议好。”
“还要看吗?”
“我认为我们可以去吃个早餐了。”
“怪不得你个长这么高。”
“老板,你是在说我能吃吗?”
陈之行提步下坡:“没这么说。”
倪好笑着跟上:“你是这个意思。”
“你家里人应该都挺高挺白的吧?”走过大水车后,陈之行问。
“确实都挺白的,我妈有一米七,我爸一米八。”倪好笑着把家庭情况水灵灵说了出来,“其实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我们这代人长得都不怎么矮。”
陈之行扫她一眼:“那你家这个基因应该是广州人里的少数,你看着也有个一米六七八。”
倪好笑得更甚了:“不是吧老板,你这是地域刻板印象啊,不过你猜的差一点,我刚好一米七。”
陈之行嘴角微扬:“嗯,挺好的。”
倪好看他:“你应该有一米八五吧?”
陈之行说:“一米八八。”
倪好视线上下打量:“这个好。”
一米八八,真的不错。
这真是她理想的男性身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