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瀚笙跟着点头：“我们没有半句怨言，一切听从鹿家安排。”
高雅芝伸手轻拍楚箐瑶的胳膊，示意她不必再多说。
楚箐瑶眼底黯淡下去，指尖无意识捻动裙摆布料，避开视线不再看向鹿宁川，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轻轻颔首：“我明白了。”
姜晚安静站在鹿宁川身侧，平静迎上周遭目光，没有退缩，也不再插话。
包厢里静得只剩杯碟极轻的磕碰声，楚家几人垂着眼，先前赴宴时怀揣的期待，此刻尽数化作沉甸甸的失落。
鹿宁川淡淡扫过全场，没有再多争辩，微微侧头示意姜晚，准备离场。
两人转身走出包厢的瞬间，凌知黎端起茶杯，瓷壁抵住下唇，目光落在他们背影上，指腹缓缓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身旁鹿凌霜侧头，和她无声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算计。
夜色漫过江面，另一边的江大文学院活动室。
教室内，组员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肖婉莹收拢桌上散乱的草稿纸，正打算回宿舍。
“肖婉莹，留一下。”
身后传来男声。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
新来的辅导员吴辰江倚在窗边，衬衫搭配细框眼镜，模样斯文温和。
平日里他很少单独找学生谈话。
肖婉莹缓步走上前。“吴老师，您找我？”
“随便聊几句。”
吴辰江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我留意到，你和鹿宁川走得很近。”
肖婉莹心底悄然绷紧，没有接话。
晚风掀动窗边的窗帘，他单手搭着窗沿，语气平淡地开口。
“给你一句提醒，别把**全都压在鹿宁川身上。”
一句话砸下来。
早前那条匿名短信瞬间窜进脑海，措辞几乎分毫不差。
肖婉莹手指猛地收紧，书本边角硌着掌心，后脊莫名发凉。
发短信的人就是他。
惊悸在心里散开，她垂着眼掩住神色。
她没有开口质问，没有证据的对峙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她隐隐疑心，吴辰江盯着鹿宁川，或许和拳台、鹿家的纠葛脱不开干系。
吴辰江静静望着她，没有再多做解释。
“话我说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斟酌。”
话语轻飘飘的，暗含警告。
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了。”
肖婉莹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应答。
“没事了，你先走吧。”
吴辰江摆了摆手，视线落向楼下林荫道。
肖婉莹颔首，快步走出长廊。
脚步声慢慢消失在楼道尽头。
吴辰江脸上温和的神色一点点褪尽。
他指尖轻叩两下窗台，拿出手机拨通了无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线。
“海叔，接下来该怎么做。”
拳击馆的玻璃外墙被正午阳光照得透亮，大批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杆挤在训练区外围。
直播机位一字排开，实时信号直通线上拳迷直播间。
今天是杰森·卡特来到江城后的首次公开探班训练。
场馆运营方特意对外开放，任由各路媒体近距离拍摄。
拳台旁，杰森缠着浅红色护手绷带，随性地活动肩颈，金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几名跟班站在他身侧维持秩序，不断示意记者多**、多给镜头。
他没有急着上沙袋，先是对着一众镜头，嘴角扯出傲慢的笑。
“很多人问我，这次**超中量级决赛，对鹿宁川是什么看法。”
杰森往前半步，胸膛微微挺起，声音刻意放大，保证收音麦清晰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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