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公社紫云大队。”
“我知道了,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汽车站每天有两**途汽车,我们现在急着要赶往省里,以后再说。”因为是自己的属地,他又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看着吉普车离开的背影,自己也掂着行李去了汽车站。
果然,路途近,车发的晚。她买了票,那边验票员就在叫着:“去红星公社的,黑水寨公社,冠山公社……到时间了,走了,准时发车,时间不等人。”
蔺沂倩赶紧一胳膊拐着行李,一只手扬着票,“去红星公社,红星公社。”
“快点。”验票员一边催一边接过她的行李通过拐弯形关口。
坐上通往红星公社的破旧客车,她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便听到几声尖锐而短暂的“滋滋”声,像***点射时的“哒哒”声,还有不断从排气管传出的“噗噗”声。
终于这辆破客车像一只发怒的老牛往前蹿去,司机不断地用手切换挡位的“哐啷”撞击声,又让人担心它随时会散架。
这首像极了各种乐器奏响的交响曲,充满了不和谐和无奈伤感,催动着一车无法改变、束手无策的他们这些乘客们。
有人笑笑幽默地说:“这老牛该卸套了。”司机也习以为常地开玩笑说:“谁让我们路途近呢,客车的新旧是按路途的远近来分配的啊。”
一个中年人也理解地说:“应该这样,虽然不结实,但路近啊!”
一些人也附和着说:“上边想的很周到的,不用咱操心。”
大多数乘客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形,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望着窗外发呆。
蔺沂倩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以后的生活可能也会像这破车一样,各种声音,各种摩擦会接踵而至的,既然已经坐上了,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护着爹娘兄长们顺利地等待坦途的到来。
近乡情怯,近情情更怯!
终于破旧的客车挪到了公社。
嚯,下面还有接站的,真好!多少给人一点温暖。
一看有“紫云大队”的红牌子,她马上拿上行李走了上去。
“你是蔺沂倩吧?这是咱们的牛车,你先坐上,我还要再接两人。”一个壮实有点严肃的中年汉子举着牌子说。
“好的。”她把东西掂上去,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坐下来。
接着便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也往这边走来。
“都到齐了,上车吧,这次咱们紫云大队只有你们仨。”壮实的中年汉子说,“我叫张庆国,是紫云大队知青点的负责人。”
他停了一下,目视着让大家各自介绍。
蔺沂倩见状,微笑着说:“我叫蔺沂倩,是从南市过来的,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奋斗的伙伴了。”
那两个年轻人中,男的也开口:“我叫林浩,来自豫城,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去紫云大队。”他的声音洪亮,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女的则有些拘谨,又有点不善言辞地说:“我叫苏婉,也是从豫城来的,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
张庆国满意地点点头:“好,咱们这知青点虽然比不上城里,条件比较简陋,但热闹,加上恁仨一共是28人,14个女生,14个男生,都是青春年少有力气,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咱们知青点会越办越好。”
“没坐过牛车吧?把脚都放在车上,搭在车沿下会悠的肿胀,晚上就不好走路了。”他看着两个姑娘说。
然后扬起手中的鞭子,轻轻抽在牛背上,牛车便缓缓向前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