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仙就是人族修士能碰到的天花板了。
这就是人族一直出不了真正强者，只能任由别人摆布的根子。
他要打造运朝，要提升人族气运，怎么可能让女娲和老子像吸血的蚂蟥一样，继续趴在人族身上吸食气运？
他不仅要打碎人族对神圣的跪拜，还要把一切蚕食人族气运的东西连根拔掉！
“金丹大道是枷锁？”
这话一出口，大臣和百姓全愣了，不少人眼神里闪过疑惑。
圣人传下来的大道，还能有假？
首阳山，八景宫。
“放肆！本座也是你能随便编排的！”
刚压住火气的老子，周身圣威猛地炸开，铺天盖地碾压诸天万界。
就算他是天道圣人，这会儿也绷不住了。
说白了，帝辛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正好戳在老子的痛处上。
当年他在人族立下人教，压根不是为了壮大族群，纯粹是借着立教的功德往上爬，好证道成圣。
至于金丹大道，确实跟帝辛说的一样，是套在人族身上的笼子。
可就算金丹大道有限制，要是没有他传道，人族能有今天这局面？
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想跟人教对着干？
找死！
大商，朝歌城。
“轰！”
乌云从天上压下来，把整座朝歌城裹得严严实实，跟世界末日似的。
惊雷一道接一道砸下来，天空炸得跟碎了一样。
整个大商都在抖。
人族的百姓们吓得腿软，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圣人发火了。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慌了神，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这就是跟圣人作对的下场！
人家连面都没露，就动了动念头，整个人族就扛不住了。
眼下这些灾难，全是因为帝辛太狂。
“昏君！你不配当人皇！”
“人族就是毁在你手里的！”
百姓们一边发抖，一边咬牙骂。
你帝辛找死是你的事，凭什么拖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朝堂上的大臣们这会儿也吓傻了，本来以为今天是人族翻身的日子。
谁知道，成了人族的末日。
“大王，求您跪下认罪吧！请圣人息怒！”
商容带头跪下去，身后一堆大臣跟着喊。
只有低头认错，才有活路，才能让人族躲过这场劫难。
帝辛听着****和百姓的怒吼，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天上越聚越厚的雷云，开口就说：“这就是你们捧上天的圣人？寡人不过说了句实话，他就拿天雷来压人？”
声音传出去，女娲庙周围忽然死一般安静。
只剩下轰隆隆的雷声，和那几句震耳的话。
不是你惹圣人，圣人会发火吗？
群臣和百姓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嘴还没张开，帝辛的声音又响了。
“就因为人族弱，圣人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人族还得弯着腰陪着笑脸？”
“人族的骨头都让你们跪没了，还谈什么兴盛？”
“还是说，你们打心眼里觉得，人族天生就该低人一等？”
声音压过了天上的炸雷。
原本想骂回去的大臣和百姓，全都愣住了。
人族是不强，可从来没人能让人族低头。
当年妖族称霸的时候，人族也敢拎着命往上冲，这才拼出了今天的天下。
骨头就是人族的根，人族从来没觉得自己比谁矮一头。
可这洪荒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弱的天天被强的压着，慢慢地，人族学会了敬畏强者。
到了后面，所有人都觉得强者就该被供着，不管他们干的是对是错，没人敢吭声。
慢慢地，强者说啥就是啥。
帝辛今天这一番话，把所有人藏在心底、不敢碰的那根刺，狠狠拔了出来。
大臣和百姓们浑身发抖，再看帝辛的时候，眼神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人不是天生就没了骨头。
不过是因为太弱了。
弱的人想活命，就得弯下腰，把头低进土里去。
帝辛今天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朝堂上那些知道大王要干什么的臣子们，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大王糊涂。
他们只是觉得——太急了。
可底下的百姓不一样。
帝辛那几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生生把他们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碰的那块伤疤，硬生生剜了出来。
疼。
疼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王说的是真的。
可没有圣人那个本事之前，你跑去捅圣人一刀，最后遭殃的不还是人族自己？
这不是怕死。
是想要人族真正站起来，就得先学会趴着。
可这会儿，谁还有脸去骂大王？
“人族的骨头，不是跪着求圣人给的，是自己挺起来的！”
“把你们丢了的脊梁捡回来，人族才有活路！”
“大商的子民，你们跟不跟寡人走？把那些骑在人族脑袋上的东西，全给扫了，把人族的尊严，夺回来！”
声音像雷一样，在朝歌城上滚过去，滚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止是那些大臣，街上的百姓、屋檐下的妇孺、就连蹲在墙角的老乞丐，都觉得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滚烫的。
吾辈当自强！
把那些踩在头顶上的东西，全都掀翻！
这是所有人做梦都想的事。
可大王……真能做到吗？
“轰！”
金光炸开。
帝辛全身被一层神圣的光芒裹住，整个人像庙里的神像活过来了一样，至神至圣。
他身后，一道巨大的法相腾空升起。
那东西一出现，天地都跟着抖了一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人皇法相？”
大臣们腿软了，百姓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历代人皇，从没有一个人搞出过这种动静。
再看向帝辛的时候，所有人眼睛里已经不止是激动了。
是崇拜。
他是真敢干。
挑衅圣人，让圣人发怒，说到底，为的是整个人族。
就在所有人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来的时候，金光里那个身影，突然吼了一声：
“剑来！”
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朝歌城上空碾过去。
“嗡——”
剑鸣声撕裂了空气。
一柄剑，从天穹上落下来，稳稳地落进帝辛手里。
剑气炸开，万千道白芒在天地间纵横交错，像要把天撕碎。
“我帝辛，今天拆了女娲庙，废了人教！”
“天上的神仙，谁敢再欺我人族，我一个个砍了！”
帝辛说话的时候，身上的金光炸得更亮了。
他抬手，剑指苍穹。
话落。
剑起。
人皇剑斩了出去。
一道像要把天劈成两半的剑光，轰然撞向大商上空那层黑压压的雷云。
“轰！”
剑光撕开虚空，把雷云斩成了碎片。
阴沉沉的天，在这一剑之后，裂开了一道口子，有光照了下来。
朝歌城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全都傻了。
那真是他们大王干的？
就算亲眼看着，一个个还是觉得在做梦。
刚才那画面，带给这帮人的冲击力太大。
谁都说不出话来。
大商摊上这么个帝王，还怕不能翻天？
霸气给足了！
人皇这个称号，他配得上！
这会儿，朝臣跟百姓们激动得不行，全拿帝辛当偶像。
“大王，您太牛了！”
“人族能有这么个人皇，那是咱们的福气！”
“我们跟着您干，把那些妖魔鬼怪全宰了！”
被帝辛那股气势震住的臣民们，扯着嗓子喊得脸通红。
帝辛为了把人族带起来，连天上的神仙都敢硬碰，他们身为人类，难道还怕死不成？
首阳山，八景宫。
“这个帝辛，有点邪门？！”
老子正火大，瞧见帝辛背后冒出的人皇虚影，还有那一剑劈碎雷云的架势，心里翻了个个儿。
帝辛不但打破了人皇不能修行的规矩，还用人族的气运，聚成了人皇法身？
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人族的宝贝崆峒印在巫妖大战时就丢了，从那以后人皇的权力就弱了不少，还被套上了枷锁。
帝辛是怎么把这锁砸开的？
难道他把崆峒印找回来了？
不可能！
这念头刚冒出来，老子就给按了下去。
当年他算过多少次天机，甚至钻到混沌里去翻，都没找到崆峒印。
帝辛一个凡人，更没戏！
这就是他敢嚣张的本钱？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
“人族的运势，居然又涨了？”
女娲眼皮跳了几下，眼神里透着古怪。
帝辛拆了她的庙，让她气得要命，更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昏君。
但眼下……她发现人族运势的提升，源头居然是帝辛！
这人皇，没那么简单。
而且帝辛废了人教，这正好是女娲想干却没机会干的事。
当年她捏土造人，靠功德成了圣人，老子趁她不注意，跑到人族建了人教，分走了一块人族的气运。
女娲差点没忍住，直接杀上昆仑山。
人教被废，对女娲来说，百利无一害。
这让女娲对帝辛的看法，不知不觉就变了。
要是帝辛能一直推高人族的气运，说不定她也能有机会打破身上的束缚。
毕竟女娲跟老子不一样，她是人族的妈，跟人族的因果，不是拆了个庙就能断掉的。
老子可不同，人教的道统一完蛋，他就再也没法享受人族的气运了。
女娲和老子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