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中午,门被敲响了。
苏寒开门一看,沈妙站在门口,背着手,一脸神秘兮兮的兴奋。
“大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苏寒警惕地看着她。这小妮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妙左右看了看,闪身进屋,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盘,啪地拍在桌上。
“鼎盛集团,听过没?”她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跨国巨头,市值上千亿!这是他们下个月要发布的企业级加密软件,源代码!我从他们研发中心的服务器里拷出来的!”
苏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从鼎盛集团的服务器里,拷了他们的源代码?”
“对啊!”沈妙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软件一发布,少说值几个亿!大哥你把它卖了,下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
“沈妙!”苏寒猛地一拍桌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疯了?!”
沈妙被吼懵了:“怎、怎么了...”
“鼎盛集团是什么地方?跨国巨头!人家养着几百个法务、几十个顶级黑客!”苏寒气得直转圈,“你偷他们下个月要发布的核心产品?这不是偷东西,这是在老虎嘴里拔牙!拔的还是虎牙!”
“我、我技术很好的,他们查不到我...”沈妙的声音越来越小。
“查不到你?”苏寒冷笑,“源代码失窃,人家第一个查的就是内部网络和接触过的人。你以为你戴个口罩就没事了?你信不信,现在人家已经顺着网线摸过来了!”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屋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沈妙脸白得像纸,嘴唇直哆嗦:“不、不会吧...”
苏寒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二十七八岁,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五官俊朗,剑眉星目,整个人透着一股**般的利落劲儿。
“你好。”男人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鼎盛集团安全部,萧逸尘。”
苏寒接过名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有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萧逸尘往屋里瞟了一眼,目光在沈妙身上停了一秒,“从昨晚十一点开始,我就在楼下。这位小姐的跟踪技术不错,反跟踪技术嘛...不及格。”
沈妙的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完了,被跟踪了一夜,她居然毫无察觉!
苏寒定了定神,侧身让开:“请进。”
事到如今,装傻是没用的。人家连门牌号都摸清了。
萧逸尘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林晚晴和叶棠,最后在卧室门口停顿了一下...楚清歌正倚着门框,冷冷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萧逸尘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咳咳。”苏寒咳嗽两声,“萧先生,东西在这儿,原封未动。”
他把光盘推过去,然后一把拽过沈妙,按着她的脑袋往下压:“还有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我替她赔罪。您看这事...”
“按公司规定,窃取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萧逸尘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说。
沈妙的脸“唰”地白了。
“不过嘛...”萧逸尘话锋一转,看着苏寒,眼里多了几分玩味,“我**了一夜。知道这光盘来源之后,这位兄弟第一反应不是贪财,而是要归还,还把偷东西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忽然笑了:“现在这年头,捡到几个亿都不动心的人,可不多见。”
苏寒讪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好一个取之有道!”萧逸尘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兄弟,我萧逸尘平生最敬重有种有品的人!这样,咱们结拜为兄弟如何?我长你几岁,当大哥!”
“啊?”苏寒懵了。
“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萧逸尘说着就要作揖。
“别别别!”苏寒赶紧拦住,“萧队长,咱们萍水相逢,上来就结拜,是不是太草率了?再说了,你是鼎盛集团的人,我是个穷学生,咱俩结拜,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影响?”萧逸尘眼睛一瞪,“我萧逸尘交朋友,从来只看人,不看身份!兄弟,我观察你一整夜了。”
“观察我?”
“这丫头偷光盘的时候,我就在她身后三米。”萧逸尘指了指缩成一团的沈妙,“她**回这儿,我也跟着。你猜我听见什么了?”
“听见什么?”
“我听见你骂她,骂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萧逸尘感慨,“几个亿的源代码啊,眼睛都不眨就要还回去。兄弟,现在这世道,捡到一百块不还的人满大街都是,你这样的,是濒危物种!”
苏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那么夸张...”
“就有这么夸张!”萧逸尘一拍桌子,“我萧逸尘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看人从没走眼过。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沈妙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合着她冒着坐牢的风险偷了一晚上,最后成了人家哥俩友谊的见证?
她图啥啊!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快了?前一秒还是抓贼的,后一秒就要结拜?
“怎么,看不起我?”萧逸尘眉毛一挑。
“不敢不敢。”苏寒连忙摆手,“结拜...结拜就免了吧,咱们交个朋友就行。”
“也行!”萧逸尘爽朗一笑,拿起光盘揣进怀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这小丫头我带走批评教育,光盘收回,既往不咎。”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的楚清歌,眼神亮得吓人。
“兄弟。”他压低声音,凑到苏寒耳边,“那个黑头发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楚清歌。”
“楚清歌...”萧逸尘喃喃重复了一遍,忽然用力一拍苏寒的肩膀,“好兄弟!你这个朋友,我萧逸尘交定了!明天我还来!”
说完,他拎着魂不守舍的沈妙,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寒站在门口,一头雾水。
“这人...有病吧?”
“他不是有病。”楚清歌倚着门框,丹凤眼微微眯起,声音冷了下来,“他是看上我了。”
“啊?”苏寒回头看看她,又看看楼下萧逸尘远去的背影,“那你...”
“烦。”楚清歌吐出一个字,转身回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苏寒摸摸鼻子,忽然有点同情萧逸尘。
兄弟,你追谁不好,追这位活**?
祝你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