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刘念的脚踝细,骨节硌手,皮肤上还沾着阳台地砖的凉意。他的手掌把那点凉意捂热了,拇指压在踝骨内侧的凹陷处,能摸到脉搏——比正常心率快一倍。
“这可是你自找的。”
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低沉,嘶哑,连他自己都没听出那是谁的嗓子。
刘念的腿松了一瞬——不是放开,是换了个角度,从夹腰变成勾腰,脚背贴着他的尾椎往下压。
陈默的呼吸彻底乱了。
就在他准备俯身的时候,一双胳膊从背后环上来了。
柔软的。滚烫的。贴着他的脊背,从两侧肋骨的缝隙穿过去,在他胸**叉扣住。两团柔软的东西压在他的肩胛骨上,没有任何阻隔——连布料的触感都没有。
苏媚。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吊带滑到手肘的苏媚。趴在桌上“昏迷”的苏媚。
她的嘴唇贴在他后颈的椎骨上,呼出来的气带着茅台的酱香和口红的蜡味。
“小老弟……姐好热……”
声音含混,但手上的力气一点不含混。十根手指在他胸肌上收紧,指甲嵌进肌肉纤维,像在揉一块刚出锅的面团。
陈默的呼吸变成了喘。
粗重的、带着鼻音的喘,胸腔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每一次起伏都把苏媚的手指往外撑一公分,又被她按回去。
前面是刘念的腿,后面是苏媚的胸。
他被夹在中间,像一块铁被两块磁铁吸住,往哪边倒都是万劫不复。
“砰。”
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是人从沙发上摔下来的声音——柳若溪的毛毯和她一起滚到了地板上,但没有醒的迹象。
紧接着是拖拽声。
陈默侧头看过去。
林微雨。
她从自己房间的床上滑下来了,白衬衫只剩两颗扣子还在岗位上坚守,其余全部阵亡。从锁骨往下,**的皮肤在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的微光里泛着瓷白色的光泽。
她是爬过来的。
膝盖蹭着地板往前挪,头发散成一片黑色的瀑布垂在脸两侧,眼神飘忽,但方向精准得可怕——直奔客房门口。
爬到门槛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陈默垂在床沿的裤脚。
五根手指攥住裤管,往怀里拉。
力气不大,但够执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活不松手。
陈默低头看她。
林微雨仰着脸,那张平时冷得能结冰的脸上,此刻所有的防线都被酒精泡塌了。眼角泛着潮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微张,呼出来的酒气裹着一句没说完的话——
“你别……走……”
三个字。
把陈默脑子里最后一块完整的理智炸成了碎片。
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喝醉的红。是血往上涌、瞳孔放大、雄性动物在**季节才会出现的那种红。
苏媚从背后贴着他,刘念从前面锁着他,林微雨在脚边拽着他。三个方向,三种温度,三种气味——苏媚是茅台和蜡质的甜腻,刘念是啤酒花和洗衣液的清冽,林微雨是白檀和体温混合的冷香。
盘丝洞。
陈默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
他把身上那件粉色开衫扯了下来。两只手交叉抓住下摆,往上一撸,整件扔在地板上。应急灯的光从走廊照进来,打在他的腹肌上,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被勾出了阴影。牙印、指甲印、唇印,在他身上组成一幅抽象画。
他先把林微雨从地上捞起来。
一只手扣住她的腋下,像提一袋米一样把人提离地面。林微雨的脑袋往他肩窝里一栽,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衬衫下摆翻上去,露出一截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