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辰没有催她，任由她把自己带到人最多的区域。

“你走慢一点，大家都在看。”

“看就看呗。”

陆芷霏贴着他的胳膊，故意把距离拉得更近，“他们看的是我，还是看你？”

“看我们。”

“这还差不多。”

她带着他绕过一张张餐桌，直到队伍前方才停下来。

江叙辰松开她的手臂，拿了两个餐盘，又从旁边取来纸巾。

陆芷霏站在原地等着，见他已经排到队伍里，才满意地跟过去。

“你去排队，我在旁边等着，这种安排是不是很像情侣约会？”

“像临时雇主检查服务流程。”

“你能不能少提钱？”

“你每次提要求都要加项目，我得提前确认预算。”

陆芷霏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今天不跟你计较，等会儿我要吃你挑的菜。”

江叙辰回头看她，“你不是有忌口？”

“我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太辣，不吃放凉的东西。”

“那你能吃什么？”

“你夹到我碗里的，我都可以考虑。”

她说得很自然，旁边排队的几个男生立刻低头装作看手机。

江叙辰拿起公勺，避开重油重盐的菜，挑了清炒虾仁、番茄鸡蛋和一份热汤。

陆芷霏扫了一眼窗口，鼻尖轻轻皱起，“这里味道好难闻，要不是为了陪你，我才不来呢。”

江叙辰没有反驳。

他端着餐盘走到一张靠窗的桌边，用纸巾把椅面和桌角仔细擦过，确认没有油渍后，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委屈你了芷霏，我现在只能请你吃这些，但在我心里，你坐在哪，哪里就是最高级的餐厅，我会努力配得**的。”

陆芷霏坐下后没有马上动筷。

她只是看着他把汤碗推到自己面前，又把勺子放到右手边。

这几句话听着很普通，却刚好落在她最在意的位置。

那些富二代送她昂贵礼物时，总爱提醒价格。

江叙辰什么都没有，只会记得她不吃葱，会替她擦椅子，还会把这里说成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哪种话？”

“让我觉得你很可怜，又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坏。”

江叙辰在她对面坐下，“我没有让你可怜我，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可你现在确实没钱。”

“暂时没有。”

“那我给你买辆车。”

“不要。”

“给你换套房子？”

“也不要。”

陆芷霏把筷子放下，“我送你的东西你都拒绝，偏偏愿意收我的转账，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叙辰拿起汤勺，替她把漂在上面的葱花挑到一边。

“转账是***，账目清楚，东西一旦收下，就容易把关系变得说不清。”

“我们现在还说得清吗？”

“至少我还可以努力说清。”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夹起虾仁送进嘴里。

“那我今天给你加十万，买你下午的时间。”

“下午不行。”

“池念念约你，你就要去？”

“她手里有季家的照片，和我昨晚的兼职有关，我得把事情问清楚。”

陆芷霏的筷子停住，“你还在骗我？”

“我说的是实话。”

“你每次说实话，都只说一半。”

“客户隐私不能全说。”

“我也是客户？”

江叙辰抬手把热汤推近，“你是女朋友，也是客户，这两个身份可以同时存在。”

陆芷霏被这句话哄得舒服，却仍旧不肯轻易放过他。

“那你现在喂我。”

“食堂人太多。”

“你刚才在教室里都敢被我亲，现在只是喂饭，有什么好躲的？”

她把勺子塞到他手里，身体向前靠了靠。

周围几桌有人停下交谈，连端餐盘路过的学生都放慢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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