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怕?”傅恪声贴了贴她的脸,呼吸乱得很,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初吻没法重来了,但你可以用一辈子跟我算这笔账。”
吻重新压了下来。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气息,眼尾被揉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洇湿了他的指骨。
这次不一样了。
他吮得很深,蛮横地撬开。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就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上一汪清泉,贪得无厌地索取,她避不开,躲不掉,被他的气息裹得密不透风。
还没过两分钟,她已经被吻得脑子发晕,还伴随一股恶心。
胃里的翻涌压不住了。
岑缇猛地推开他,踉跄着从他腿上跌下来,跑进洗手间,关上门,扑到马桶边跪下去,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马桶冲水的声音哗啦响起来,岑缇撑着马桶边缘喘气。
不该发生的终究发生了,她跟曾经被她当做亲哥的人接吻了。
她尝试过了还是无法接受,甚至一想到这,就又泛起反胃的冲动,喉咙一紧,又干呕两下。
不知过去多久,水声停了。
洗手间的门开了。
岑缇走出来,素净着一张脸,连嘴唇上那点被吮出来的水光都被她洗掉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红,头发没扎,垂在肩侧,有几缕湿了一截,黏在锁骨上。
她抬头就看见傅恪声,他一直站着门外等她,见她出来,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再然后就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被他亲吐了。
这无疑是对男人自尊心的一次重击。
傅恪声往前一步,她下意识躲避,整个人往后缩,后脑勺磕在门框上,疼得闷哼一声。
“我就这么恶心?”他问。
岑缇和他对视,嘴唇微微发抖。
傅恪声笑了一下,那笑意带着股冷飕飕的自嘲,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转过身,长腿迈开往门的方向走。
背影就能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
岑缇心里一慌。
他答应过她的事还没做,要是就这么走了,她刚才做的那些不就白费了吗?
她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一把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袖。
“傅恪声……”她攥得死紧,仰着头看他,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急切,“你、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
傅恪声脚步顿住,没回头。
岑缇攥着他袖子的手再收紧一点,“我不嫌你,你别反悔。”
他没说话,下颌线绷得很紧。
岑缇咬了咬下唇,索性松了攥着他袖子的手,双手环上他的腰,整个人贴到他后背上,脸轻轻贴上他肩胛骨。
等了几秒,见他依旧毫无反应。
索性豁出去了,踮起脚尖,嘴唇往他侧脸凑,想亲一下。
傅恪声偏头躲开了,毫不怜惜地扯开她,岑缇亲了个空,还差点没站稳,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
他垂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刚吐完就来亲我,你倒是不嫌自己恶心。”
“我漱了口的,也洗过脸了。”
“那也不耽误你膈应我。”
软的不行,岑缇就来硬的,“可是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也应该做到。”
他反问:“要是我不做呢?”
岑缇眼底那点刚燃起的勇气,在他的注视下又一点点碎成了渣。
她拿什么威胁他?
她这点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力,在他看来,大概就像是一只炸了毛却连爪子都没长齐的猫,正试图用软绵绵的肉垫去挠老虎的鼻子。
傅恪声这时出声:“倒是还有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