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他还活着。

化神期冰灵力在半尺内失控，普通练气修士别说开口，身上早该结霜。苏尘衣服没破，头发也没冻住，只往后挪了半尺。

此人藏着的东西，比执法堂查到的多。

姜红袖记下这一点，没有当场追问。

苏尘如今已经投诚。逼得太紧，他又会拿茅房搪塞。云瑶让她换个办法，先确认此人的态度，再决定是否扩大活动范围。

姜红袖取出一块玉简。

“宗主让我来检查你的投诚态度。”

苏尘问：“怎么检查？”

“实战。”

“我修为被封了。”

“不查修为，查反应。”

“什么反应？”

姜红袖将玉简丢给冷霜月，走到院中。

她今日穿的执法短袍比平日更利落。衣摆不宽，腰间银带扣得紧。过膝长靴包住双腿，靴口以上露着一段肌肤。站定后，腿线从短袍下落进长靴，动作不受衣料影响。

苏尘看了半眼。

又把视线抬回姜红袖脸上。

冷霜月就在旁边。

她手里拿着玉简，站在苏尘右侧。白纱裙贴着腰身，裙摆停在脚踝上方。赤足踩在地面，右脚比左脚往前半寸。

她没有看玉简。

她在看苏尘。

昨夜的手册写过，目标会本能观察其他女修。若他的视线被姜红袖吸引，说明美人计尚未奏效。若没有，便说明他在防备。

冷霜月需要记录。

苏尘也明白了。

姜红袖所谓的实战，多半不是打架。

是试他见到别的女修后，会不会乱看。

这题放在昨日，不难。

姜红袖腿长，穿过膝靴，踢腿时衣摆还会往上收。看一眼属于尊重武技，看两眼属于认真学习，看三眼才算好色。

今天不行。

冷霜月的收服值才一百四十一。她的当前需求是苏尘安分，避免惹麻烦。自己若盯着姜红袖的腿看，收服值没准当场往下掉。

目标要分主次。

苏尘把双手背到身后，站得很正。

姜红袖抬起右腿，演练执法堂的近身武技。

过膝长靴离开地面，修长的腿从短袍下展开。踢击收得利落，靴尖停在苏尘身前半尺。衣摆被动作抬起少许，露出的腿部线条干净，没有多余停顿。

换在平时，苏尘至少要看清这一招从哪里起、落在哪里。

今日，他目不斜视。

因为冷霜月就在旁边盯着。

姜红袖的靴尖停在苏尘身前半尺。

苏尘看着她的脸，没往下看。

这很难。

不是姜红袖这一招难。她没用灵力，动作也收着，连风都没有。真正难的是，她今日穿的执法短袍确实方便施展近身武技。

腿抬得高。

衣摆也短。

换在平时，苏尘至少要从起手看到收招。毕竟机会不常有，错过便要等下次审讯。

冷霜月站在右侧。

她没说话，只在记录。

苏尘分得清轻重。

姜红袖的腿已经看过很多次。冷霜月的收服值只有一百四十一。为了旧资料影响新项目，不划算。

姜红袖收腿，换了个方向。

第二脚从苏尘左侧扫过。

苏尘还是没看。

第三次，她往前踏了一步，长靴贴着地面滑过，右腿直取苏尘腰侧。

苏尘往后退开。

姜红袖停手。

“你能看清？”

“看清了。”

“你一直看着我的脸。”

“余光。”

“练气六层的余光，能看清执法堂近身术？”

苏尘答不上来。

他刚才根本没看招。

姜红袖抬腿时，腰侧银牌会先动。银牌一响，他便往后退。谈不上眼力，主要是过去挨打太多，身体已经有经验。

这话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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