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在窗边坐下，细看起今日暗卫传来的密报。

与此同时，京城荣国府内。

荣庆堂后的暖阁里，一群少女正围坐在一起，中间的圆桌上摊着一本蓝皮线装书，封面上印着《贾子渊集》。

这是明远堂年初刊印的贾瑛五年来的诗文合集，一问世便席卷大江南北，京城各大书肆数度断货。

书不算厚，但每篇都堪称绝作，开书第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更是如平地惊雷，被天下士子争相传颂。

史湘云此刻正捧着书念念有词：“瑛哥哥真是才华横溢，写出来的东西让我这种读不太懂的人都不明觉厉。”

探春坐在她旁边，闻言笑道：“云丫头，你这话都说了一下午了。我也看了三遍，确实字字珠玑，尤其是那篇《治世论》的新序，读来实在叹为观止。”

迎春性子恬淡，点头附和：“嗯嗯。”

年纪最小的惜春托着腮帮子道：“九岁就能连中四元，十五岁又写出这种文章……古今第一人了吧。真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薛宝琴坐在窗边，含笑听着众人的赞美。她与贾瑛其实只见过一面，但那次画楼里的短短一叙却使她回忆至今。

薛宝钗坐在最里侧，手里虽也拿着书，却似乎没有在看。她侧着身子看向窗外。那人的一句“当备新茶与姐姐共话江湖事”，已在她心头盘桓了整整五年。

“宝姐姐，听说瑛哥哥已经启程**了，预备明年春闱。是不是这两日就到了？”湘云忽然凑过来。

宝钗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大约就是这两日了。”

湘云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被旁边一个娇弱的声音打断：“他当真要来么？”

说话的是林黛玉。

她坐在湘云另一侧，一身素色衣裙，面容绝美，整个人清雅地好似不沾烟火，只是眉头总有一抹郁色。她手里也拿着一本《贾子渊集》，但已经被她翻得有些皱了。

她来荣国府已两年有余。

父亲林如海在信中曾多次提及贾瑛，说此子天纵之才，待人接物极为周到。甚至在去年的一封家信中，父亲还隐隐透露：他打算寻个合适的机会与金陵贾家商议她与贾瑛的婚事。

这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即便是与她亲如姐妹的紫鹃、雪雁也不曾。可此刻听说那人就要**了，这份压在心底的期待与忐忑，便如春潮般止不住地翻涌。

宝钗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林妹妹若是有兴致，待他到了，咱们一道去见见便是。”

黛玉垂下眼，点了点头。

暖阁外头，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朝众人福了一礼：“各位姑娘，老**传话，说明儿个让姑娘们都早些起来，有贵客要到。”

湘云第一个跳起来：“是不是瑛哥哥啊？”

那丫鬟笑道：“这奴婢不清楚，老**只说金陵本家的二爷要**，让阖府上下都精神些。”

暖阁里顿时热闹起来，姑娘们低声议论着，眼中都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而帘子外头，一双大眼睛正透过缝隙看向里面。

那是贾宝玉。

他站在廊柱后头，看着一众姐妹为了一个“本家二爷”兴奋非常，心里颇有些不自在。

他今年十五岁，模样清秀得似个女子，身上非但没有男子气概，反而比之从前娇气更盛了。

“不就是个只知功名的禄蠢么……”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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