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陛下。”
康禄才又退了下去。
先前沉默寡言的余贤妃突然开口,“说来奇怪,姜贵妃是去青鸾殿换衣裳的,本该走过那座木桥,姜贵妃却安然无恙。”
“反倒是不该走上那座木桥的福柔长公主遭了难,还真是有些蹊跷。”
姜元姝眉梢微挑,眸光清澈坦荡,直迎上余贤妃意味深长的视线。
“余贤妃想说本宫算计了福柔长公主吗?”她轻嗤一声,字字掷地有声。
“其一,是小世子失手打翻酒盏沾湿本宫衣裙,本宫才不得已去换一身衣裳,本宫如何未卜先知知道小世子一定会给本宫创造这个离席的机会?”
“其二,引本宫去换衣裳的人也是长公主的婢女,路也是她引的,倘若本宫真的在路途中有了不该有的动作,她难道还会帮着本宫隐藏吗?她应该大喊大叫引人过来,可事实是,她没有。”
余贤妃别过脸去,她哑口无言,况且本就是随意找个借口说姜元姝而已。
“陛下,事情尚未明了,余贤妃却妄加揣度臣妾,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即便姜元姝不说,楚砚辞也不会轻易饶过余贤妃。
“贤妃以下犯上,回去禁足一月,罚俸半年。”
余贤妃脸色微僵,是她今日冲动了,她只好行礼退下,“是,陛下。”
余贤妃刚退下,康禄才便又回来了,“启禀陛下,奴才已经查清了。”
“说。”
“听雨湖的那座木桥年久失修,理应翻新,可皇后娘娘拨下的银两不足以购置结实的木板,宫人只好以次充好,选用了残次的木板铺设。”
“修缮的事宜前几日才完工,福柔长公主还是修缮后头一个踏上木桥的人,木桥脆弱不堪,才致使福柔长公主落水。”
齐若音瞳孔骤然收缩,她若是反应不过来今日的局是冲着她来的,那她这个皇后未免也太愚钝了些!
她赶紧起身跪下,“陛下,臣妾拨下的银两都是足额的,况且宫中每一笔银钱都记在账本之上,臣妾绝无可能造假。”
“定是那些宫人私底下贪墨了银两以次充好,这才酿成了今日的祸事,还请陛下明察。”
楚砚辞幽幽的视线落在齐若音的身上,她跪得笔直,字字铿锵有力,不像是在撒谎。
更有甚者,齐若音喜欢在背地里使阴招,这样摆在明面上的算计反倒不像是她所为。
她也不会傻到在宫宴上动这样大的手脚。
但无疑,若真是齐若音动的手脚,这个计划便算是天衣无缝,既可以推卸是宫人贪墨银两,又能让姜元姝落水失事。
如若不是落水之人是福柔,此计划当真是高明。
“康禄才,去将账本取来。”
康禄才很快取来了一个账本递给楚砚辞,他翻开账本仔细瞧了瞧,银两的数额的确都能对上。
“皇后所言确实不假。”
齐若音松了口气,“臣妾自是不敢欺君罔上。”
眼见着齐若音稍稍洗清了嫌疑,徐太后很是不甘,“皇后执掌六宫事宜,却还出现这样的纰漏,足以见得你掌事不力,理应受罚。”
“太后娘娘还是觉得臣妾难逃干系吗?”
“自然。兴许你明面上拨了银两,背地里却又克扣,哀家不觉得一个账本便能还皇**白。”
姜元姝倏然起身,款款走到中央,“陛下,太后娘娘,且听臣妾一言。”
楚砚辞微微点头,“你说。”
“臣妾有一个疑问,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臣妾是要去青鸾殿换衣裳,才有可能走过那木桥,但福柔长公主怎么也偏巧到那听雨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