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等他退开，季书瑶已经缩进被子里，只剩凌乱的双马尾露在外面。
“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只能走到学校。”
“批准得真勉强。”
江叙辰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书瑶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
“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她。
“早餐要吃。”
“你喂我就吃。”
“佣人也会喂。”
“她们喂的不香。”
江叙辰走回来，把床头的牛奶递到她手中，看着她喝了几口，这才重新离开。
到门边时，他再次停下，朝她晃了晃手机。
“下课报备。”
季书瑶抱着牛奶杯，眉眼全是笑。
“快去吧，不然真迟到了。”
门被轻轻合上。
江叙辰脸上的温柔也随之淡去。
步频、路线、早餐耗时、打车距离迅速在脑中排开。
他下楼时没有再看沙发，客厅里空空荡荡，季绾绾已经离开。
庄园佣人准备的衣服尺寸合适，他用几分钟换好，又借厨房做完草莓三明治，将热牛奶装进保温杯。
七点二十三分，他走出别墅。
出租车早已停在门外。
江叙辰坐进后排，将早餐放稳，随后打开手机确认陆芷霏的消息。
预约不能迟到，季书瑶的高危***也该整理账目，夹克损耗、绑架误工、整日陪伴和留宿，每一项都得单列。
温柔可以赠送几分钟。
时间必须收费。
车子驶出别墅区大门，江叙辰下意识回头。
二楼阳台的玻璃后，站着一个娇小身影。
同**特裙包裹着纤细身形，双马尾垂在肩侧，颈间系着精致饰带。
那张与季书瑶相同的脸正望着他，嘴角保持着僵硬的笑。
江叙辰握住手机，目光定在那张隔着玻璃的脸上。
“阳台上那个……到底是谁？”
出租车拐过庄园外的林荫道，二楼阳台很快被树墙遮住。
江叙辰收回视线，把手机放到腿上。
玻璃改变了五官轮廓，双马尾也绑得松散，那点僵硬多半来自季书瑶刚睡醒后的低落。
至于裙子和颈饰，本来就是她常穿的款式。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两次，主动搭话。
“小伙子，跟女朋友闹别扭了？我看那姑娘一直站在阳台上送你，舍不得你走啊。”
“她起床气大，我答应晚上回去陪她，现在正生我的气。”
“女朋友肯等你回来就行，我年轻时跟老婆吵架，她直接把我行李扔楼下。”
江叙辰笑了笑。
“那您后来怎么哄好的？”
“还能怎么哄，买花，做饭，工资卡上交，男人在外面再有本事，回家也得学会认错。”
“受教了，不过工资卡暂时不能交，我还欠着不少钱。”
司机只当他在开玩笑，跟着乐了几声。
江叙辰点开陆芷霏的朋友圈。
她昨晚发了不少动态，落地照片、机场夜景、司机送来的鲜花，还有一张摆满护肤品的梳妆台。
真正有用的内容藏在最后。
半杯温水摆在床边，旁边放着一个心碎小熊，配文只有一句。
“好烦，下个月再也不吃冰激凌了。”
江叙辰把图片放大。
杯沿没有口红印，水位却只剩一半，床头还露出半盒止痛药，垃圾桶边压着暖贴包装。
生理期提前，腹部不舒服，昨晚多半疼醒过。
那句不吃冰激凌，也对应她前天下午晒过的双球冰激凌。
陆芷霏没有主动提，既想有人发现，又不愿把身体状况说得太直白。
这种时候送草莓三明治只能算完成订单。
多带一份对症的热食，才算专属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