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骑在他腰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胯。苏媚抱着翠花的右腿往外掰，林微雨从后面揪着苏媚马尾往回拽。刘念和柳若溪不知道怎么搅在一起了，互相掐着对方的脸，谁也腾不出手。

门口亮了一下。

闪光灯。

**妞站在门框外，举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着客房里的修罗场——六个人扭成麻花，姿势堪比文艺复兴群像画。

所有人定格。

“删！”

六个声音炸开。

清晨五点二十八分。

陈妈推开客房的门。

她看了五秒。

陈默蜷在地板上，裹着一件草绿色军大衣，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姿像只缩壳的虾。

床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女人。苏媚的腿搭在林微雨腰上，刘念的头枕着柳若溪的肚子，翠花在最中间，四仰八叉占了最大的面积，嘴角挂着一弯满足的笑。

陈**眼皮跳了三下。

她回头看了眼走廊，确认没别人，把门掩上，嘴唇动了动。

“这帮妖精……连我的翠花都——”

床上，翠花的眼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但那弯笑的弧度，又大了两毫米。

第二天，陈妈六点十五分就醒了。

她蹲在302的厨房角落里，用翠花带来的小铁锅煮了一锅红薯粥。粥熬到起沙的时候，她从那个碎花布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撕开，里面是三根手指粗的干辣椒。

自家地里种的。

她把辣椒掰碎，丢进另一口小锅里炝油。花椒粒在热油里炸开的声音噼啪作响，辣味顺着走廊蹿出去，302的房门缝里往外冒红烟。

苏媚被呛醒了，披着头发冲出来，咳了八声。

陈妈拿锅铲的手顿都没顿。

“默子，今天妈跟你去车间看看。”

陈默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妈，车间不让外人进——”

陈妈转过头。

那个眼神陈默太熟了。从小到大，但凡他说了“不”字，后面跟着的就是拖鞋底子贴脸。

“**是外人？”

陈默闭了嘴。

七点四十分。

陈默穿着工装走在前面，陈妈穿着碎花棉布衫走在后面，翠花背着编织袋走在最后。编织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的全是红薯干——据说是翠花妈让带的，“给默哥的同事们尝尝”。

厂区的水泥路上，早班的女工三三两两往车间走。

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先落在陈默身上——七月份的工装短袖，箍在他身上像喷上去的，肱二头肌把袖口撑出两个弧度。然后视线滑到陈妈和翠花身上，互相碰了碰胳膊肘，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来了？”

“后面那个背麻袋的是谁？”

“听说是相亲对象，乡下来的。”

窃窃私语从陈默耳朵边掠过去，他的后脖颈在七月的太阳底下冒出一层冷汗。

车间大门敞着。

日光灯管一排排亮着，白惨惨的光照在流水线上，金属零件的反光刺眼。带防尘帽的脑袋一个挨一个，手底下的活儿飞快，气动螺丝刀的嗡嗡声混着传送带的咔嗒声，汇成整片车间的底噪。

陈默刷卡进了门。

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没有工牌。门口的打卡机亮了红灯，“嘀——”地叫了一声。

保安大叔从岗亭里探出脑袋，目光在陈**碎花衫和翠花的编织袋上转了一圈，刚要张嘴，陈**拖鞋底子往地上一拍。

“我儿子在里头上班，当**看一眼都不行？”

保安大叔的嘴闭上了。

他在这个女工占九成九的厂子里干了八年，什么场面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有人带着相亲对象的妈来厂里查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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