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萧炎站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直接贴着他的耳膜说话。他环顾四周,广场上人流涌动,新生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比赛,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你是谁?”萧炎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
没有回应。
脑海里的声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炎攥紧拳头,快步离开广场。他必须找到那个人。那道声音苍老、急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虑——这说明对方知道什么,而且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他沿着声音残留的方向追踪。虽然那是在脑海中直接传递的信息,无法判断方位,但萧炎凭直觉,认定声音来源应该在他右侧那片区域——那里是学院教职工的宿舍区。
天色渐暗,路灯逐一亮起。
萧炎穿过一条青石板路,拐进教职工宿舍区的小巷。这里的建筑比学员区低矮许多,都是灰墙黑瓦的老式平房,排列得密密麻麻。
他在巷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间亮着灯的房间上。
门牌号:丁字巷十七号。
这间屋子的门口,正对着他刚才追来的方向。
萧炎走上前,正要敲门,忽然发现门缝里透出的光很暗,像是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他抬手轻叩两下。
“有人吗?”
没人应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萧炎皱眉,伸手推开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的场景让他愣在原地。
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快要燃尽。然而最刺眼的是——墙角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年纪很大,瘦骨嶙峋,穿着灰布长衫,脸色惨白。
萧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
凉的。
死了。
而且身体已僵硬,至少死了大半天。
萧炎的呼吸骤然一滞。他认得这张脸。就在三小时前,他还看到这位老人坐在广场东侧的看台上,和其他教职工一起观看比赛。
那时候,老人还活着。
而现在,他死了。
“怎么回事……”萧炎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老人紧握的右拳上。他用力掰开老人的手指,掌心里攥着一张发黄的纸。
半张残图。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撕开的。残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中心是一个圆形的图案,周围环绕着六根对称的线条,像是某种阵法。
图的正中央,用蝇头小楷写着三个字——
“天机盘”。
萧炎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走快些!副院长的命令,丁字巷十七号的人已经死了,但住在那里的老东西留下的东西,必须全部带走!”
“是!”
萧炎脸色骤变。他迅速将残图塞进怀里,目光扫向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有五六个人。
他回身看了眼窗户,窗口太小,根本钻不出去。
而大门是唯一的出口,那些人正朝这边冲来。
萧炎深吸一口气,猛地吹灭油灯。房间陷入黑暗,他迅速闪到门后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三道人影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火把的学员。火光照亮了房间,也照在墙角那具**上。
“死了,确认了。”为首的一个黑衣学员扫了眼**,皱了皱眉,“搜!所有东西都带走!”
剩下几人立刻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萧炎贴在门后,背紧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火把的光芒在他身边的门板上晃动,只要有人稍微偏头,就能看到他。
“队长,东西都在了。”一个人提着个小包袱走过来,“不过这老头穷得很,就几件***和一本不能看的书。”
为首的黑衣学员接过包袱,翻了翻,皱眉道:“少了什么没有?”
“应该没有,这屋子就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就这几处。”
“等等。”黑衣学员的目光忽然落在地上,“这里怎么有脚印?”
萧炎心头一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脚印往门后看来。
“出来。”黑衣学员声音冰冷,“别让我说第二遍。”
萧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他缓缓从门后走出,神情平静,右手已经暗暗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
“你是谁?”黑衣学员打量着他,“新生?”
“路过,迷路了。”萧炎淡淡道,“听到动静就来看看。”
“路过?”黑衣学员冷笑,“迷路能迷到教职工宿舍区?我看你是来偷东西的。”
他朝旁边两人一使眼色,那两个人立刻朝萧炎围过来。
“拿下他,搜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