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瑶缩在江叙辰怀里，困得连平板都拿不稳，偏偏还要撑开眼皮盯着他。

“一。”

江叙辰拍着她的后背，顺手把平板放到床头。

“二。”

季书瑶马上打断他。

“你数慢一点，刚才那个太快了，我还没听清。”

“数数还要逐字讲解？”

“反正不许快。”

江叙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两条腿缠着他的腰，手也抓着夹克，摆明了不准备给他翻身的机会。

“三。”

“你少了半分钟。”

“季小姐，这才过去三秒。”

“我觉得有半分钟。”

“行，客户永远正确。”

江叙辰拖长节奏，刚准备继续，她又仰起脸，困倦地贴到他下巴旁边。

“数完以后呢？”

“你睁开眼，我还陪着你。”

“要是我睡着了呢？”

“那我就守到你醒。”

“骗人。”

季书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抓住他衣服的手半点没有放松。

“你肯定会趁我睡着偷偷跑掉，等我醒了，这里只剩下一床冷被子。”

“我今天答应陪你，什么时候食言了？”

“你下午还想去学校。”

“最后不是没去？”

“那是我拦得好。”

她给自己找完理由，又闭了几秒眼，随后赶紧睁开确认江叙辰还在。

江叙辰按住她乱动的腰，把薄毯拉到她肩头。

“闭眼。”

“不要。”

“医生交代过，你今晚必须早点休息。”

“他还交代不准让我情绪激动，你逼我睡觉，我现在已经很不高兴了。”

“这套逻辑跟谁学的？”

“天生的。”

季书瑶说完还往他怀里钻了钻，柔软裙摆挤在两人之间，膝盖贴着他的腿反复轻蹭。

江叙辰把她不老实的小腿压住。

“再乱动，我就把你交给家庭医生，让他陪你**。”

“你敢！”

“你试试。”

季书瑶老实了不到十秒，指尖又开始拨弄他胸前的扣子。

“那你给我讲故事。”

“多大了还听睡前故事？”

“二十三岁，怎么了？”

“没怎么，季小姐永远三岁。”

她张嘴咬住他的下巴，没舍得用力，只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你再笑我，我今晚就不睡。”

“好，不笑。”

江叙辰托住她的后颈，把那张还想继续作乱的小脸按回肩侧。

“想听什么？”

“听你的事。”

“我的人生没什么好讲。”

“你小时候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睡前故事里为什么会有审讯环节？”

“你快回答。”

季书瑶抬起膝盖压住他的腰，困意都被醋劲赶走了几分。

江叙辰轻拍她的腿，让她安分躺好。

“没有。”

“上学以后呢？”

“也没有。”

“有没有女生给你写情书？”

“收过几封，名字没记住。”

“几封是多少封？”

“故事还听不听？”

“听，你先把情书的事交代清楚。”

江叙辰有些想笑，这位大小姐连床都不肯下，查起旧账倒有用不完的精神。

“都退回去了，我连内容都没看。”

“真的？”

“那些人又不会给我学费，也不会送我房子，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这个解释很符合他平日财迷的作风，季书瑶终于满意，手臂重新搭上他的腰。

“那你现在最喜欢谁？”

“谁抱我抱得最紧，我就喜欢谁。”

“敷衍。”

“谁今天给我喂了水果，我就喜欢谁。”

“还是敷衍。”

“谁哭得最凶，我最喜欢谁。”

季书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她把脸贴在他的颈侧，偷偷亲了一口。

“那你讲吧。”

江叙辰随口编了个穷学生和任性公主的故事，内容简单得连儿童绘本都嫌单薄。

公主每天把城堡大门锁上，不许穷学生离开，穷学生只好跟她讲自由、尊严，还有毕业证的重要性。

季书瑶听到一半便提出**。

“这个公主怎么这么坏，她只是喜欢那个学生，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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