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林雾眠扯住宋若曦的袖子，声音沙哑，“抱抱。”
“好好好，我们雾雾要抱抱。”宋若曦不哭了，只是眼眶还红着，坐在床边，把林雾眠抱进怀中，轻轻安抚。
林泊舟见林雾眠这副模样，心疼，看向医生，“雾雾怎么样了？”
昨天林雾眠醒来的时候，可吓坏了他和宋若曦。
既不会说话，又不动，甚至连人都不记得。
医生说是撞到脑子，记忆有损伤。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小姐她脑部受了损伤，有淤血，后面会自行散去。只不过记忆可能有影响，具体还要看恢复情况。”
“小腿骨折，身体各处都有擦伤，要好好休养，用最好的药大概一个月就能好。”
林泊舟:“好。就用最好的药。辛苦了，下去吧。”
医生点头，“林总客气。”
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平海私人医院是林家的产业，最顶层是林家人的私人病房，和公寓布置得没什么区别。
林泊舟慢慢在床边坐下来，林雾眠缩在宋若曦怀中，像是受伤的幼兽。
“雾雾，你还记得我吗？”林泊舟隔得远，没凑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昨天林雾眠醒来，他一凑近，林雾眠就吓得尖叫，浑身是血，后面还是打了镇定才安静下来。
林雾眠缩在宋若曦怀里，眨眨眼，摇头。
林泊舟心一疼，但还是浅笑，“没关系，雾雾好好的，我就……”
“是哥……哥哥。”林泊舟话没说完，林雾眠就小声的开口。
林泊舟眼睛一亮，激动得起身，“雾雾，你、你说什么？”
林雾眠吓得在宋若曦怀中缩了缩，“妈妈，我怕……”
“不怕不怕，他是哥哥。”宋若曦连忙轻声安抚，又转头看向林泊舟，“你别太激动，吓到雾雾了。”
“抱歉，我……就是太激动……”林泊舟重新坐下，声音温和，“雾雾，你怎么知道我是哥哥？是想起什么来了吗？”
林雾眠眨眨眼，声音软软的，“一……一点点。”
林泊舟有些失望，不过林雾眠还能记起一点，已经很不错了，说明***。
林泊舟笑容温和:“没关系，雾雾能想起来一点点，也很厉害了。”
“以后，会想起来更多的。”
林雾眠点点头，殷红的小嘴抿了抿，“嗯。”
“雾雾真可爱。”林泊舟见到这样可爱呆萌的林雾眠，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脑袋，被林雾眠躲开。
林泊舟手僵在半空中，心像是被挖了一块。
眼中涌上泪，侧过头。
都怪他，天天忙工作，都没有照顾好妹妹。
林雾眠见状凑过去，用脑袋顶了顶林泊舟的手，“哥哥，别哭。”
林泊舟顿时再也忍不住，眼中憋着泪，“雾雾，哥哥可以抱抱你吗？”
林雾眠点点头，“嗯。”
林泊舟抱住林雾眠，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外冒，“雾雾，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以后不会了，哥哥不会再那么忙了，肯定天天回家陪你。”
林雾眠眼眶渐渐**，下巴磕在林泊舟颤抖的肩膀上，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哥哥，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
前世我死了，你们一定很伤心吧。
林雾眠抱着身体不断颤抖愧疚的林泊舟，无声地流泪。
宋若曦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
晚上，林雾眠害怕，宋若曦就留下来陪她，林泊舟也留下来。
林雾眠躺在床上，缩在宋若曦怀中，“妈妈？”
宋若曦抱着她，“雾雾乖，妈妈在。”
“哥哥？”
林泊舟的声音在对面沙发上响起，“别怕，哥哥在呢。”
林雾眠这才闭上眼睛，慢慢睡下。
——
宴宅。
黑色迈**平稳地滑入地下停车场，引擎低沉的轰鸣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回荡了两秒，然后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