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祁同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这个问题一出，钟小艾真正的来意彻底暴露了。
“没有。”祁同伟回答得很干脆。
“真的没有？”
“钟主任很希望我有？”
钟小艾意识到自己问急了，马上改口找补：“我只是不想你被错误线索利用，走了弯路。”
“谢谢提醒。”
祁同伟推开包间门，走出去半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回去告诉侯局长，明天上午省委协调组要调取专案组近期的全部执法记录。让他别熬夜删东西，**也能恢复，反而多一条毁坏证据的罪名。”
门关上了。
钟小艾坐在原位，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菜，半天没有动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京都的号码。
“爸，祁同伟不肯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问：“他知道多少？”
“说不好。他没提名单，但他在套我的话。这人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得多。”
“亮平还能控制吗？”
钟小艾看着对面的空椅子，想起侯亮平在车里那副不甘心的模样。
“暂时能。”
她回答时，自己都不太信。
侯亮平一夜没睡。
钟小艾回到招待所，把跟祁同伟见面的情况兜了个底，唯独掐掉了关于“海外账户名单”的那一截试探。
“从明天起，你手里所有未经省委协调组批准的行动，全部暂停。”
钟小艾把包扔在沙发上，**太阳穴。
侯亮平坐在那儿，脸比外面的夜色还沉：“这是祁同伟开的条件？”
“这是我的要求。”
“你凭什么要求我？”
侯亮平像被踩了尾巴，“我带着最高检的尚方宝剑来汉东，现在让我停？”
钟小艾盯着他，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凭我是来替你收拾烂摊子的人！”
“我没有烂摊子！”侯亮平腾地站起来，“省委凭什么调我的执法记录？祁同伟这就是公报私仇，打击报复！”
“要是你的记录干干净净，你怕什么报复？”
“我不怕查！我是绝不接受地方党委干涉最高检办案！”侯亮平梗着脖子，把“最高检”三个字咬得极重。
钟小艾简直懒得跟他掰扯这套冠冕堂皇的词：“明天我陪你去省检，先把所有的材料做个内部自查。你见祁同伟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提惠龙外贸？”
“提过。”
“他怎么说？”
“他说要一查到底。”
侯亮平冷笑一声，“我早就跟你说过，祁同伟这次回汉东根本不是冲着案子来的，他就是冲着翻天来的！他要把汉东这口锅彻底砸了！”
“既然知道他要**，你就更该冷静！”
“冷静到把案子全交给他？由着他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侯亮平越说越急，往前逼近一步，“你知不知道，祁同伟现在已经把王**秘密控制了！”
钟小艾愣住了：“市局对外通报不是还在追逃吗？”
“那是障眼法！王**已经被秘密送到了省纪委的指定场所。”
“消息准吗？”
“林华华告诉我的。”
钟小艾立刻警觉起来：“你又私下联系林华华？她刚被协调组停职，哪来的消息？”
“她自然有她的渠道。”
“她现在是接受调查的重点人员，已经暂停接触大风厂案了！”钟小艾真想把桌上那杯凉水直接泼侯亮平脸上。
“暂停那是省委协调组的决定，不是最高检的决定！”侯亮平理直气壮。
钟小艾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问：“侯亮平，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不用教训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侯亮平转身去拿沙发上的公文包，“我必须赶在祁同伟做口供之前，依法提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