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顾凌舟的剑...... 断了。
他手中长剑竟从中间一断为二,半截剑身哐当落地,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发出“叮铃哐啷”的冷响。
低头的下人们抬头又低头,顾凌舟有点茫然四顾,淑宁郡主都添了几分错愕,看向姜挽黎的眼神幽深了几分。
只有镯子里的顾凭沧神色淡然的看戏,还嘀咕了一句,“又是好运。”
这个女人呀,邪门的很。
姜挽黎嗔了顾凌舟一眼,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撒娇,“亲生骨肉你都杀,遭天谴了不是。世子爷,多行不义必自毙,别不当回事。”
顾凌舟:“......”
她那是跟自己撒娇?
还是又骂了自己,骂的还挺难听。
他真想冲过去再给她一剑,可今天这事真邪门,刚刚被气急了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他有一丝悔意,尤其剑莫名其妙的断了,她又说天谴什么的,他竟生出了一丝后怕。
良久,他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语气极差的话:“别跟我撒娇。”
满院下人集体愣住。
方才对峙白热化的凶险场面,到头来就这?这还是他们矜贵桀骜的世子吗?
瞧见一道道若有似无射向自己目光,顾凌舟的耳根瞬间红透,“休要讨好本世子,日后你若言行有失,本世子还依旧不容你。”
日后?
姜挽黎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笑了,“日后我必恭俭持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顾凌舟:“......”
她还真能顺竿爬,罢了,看在她服软的份上姑且放他一马,暂时不与她计较。
憋了又憋,顾凌舟本想说点啥的,奈何再没说出一句话。
淑宁郡主叹了口气,她悔呀,悔不不早点安排他俩见一面,她以为不**儿子太紧,但眼下看来,儿子很吃这套。这丫头一会威胁一会示弱的,整的儿子晕头转向。
也许是......美人计太好用。
但无论如何,休妻之事当从长计议,剑不会凭空断,此女深不可测。
“那丫鬟是你的人?”她索性先问询几句。
“不是。”
“收买?”
姜挽黎点头,“我给了她一万两银子,她送完茶就离府了。”
淑宁郡主都有些坐不住了,“出手就是一万两?”
她虽是皇家人,可这些年皇室积贫,如他们这些皇室中人为撑体面开销甚大,手头其实并不宽裕。她忽然觉得自己堂堂郡主过的还没这丫头恣意。
姜挽黎看向顾凌舟,颇有些含情脉脉,“兹事体大,世子值得。”
顾凌舟:!!!
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女人想气死他,偏他好像有点贱皮子,竟因为“世子值得”这四个字生出了一丝窃喜!他堂堂是世子,眼皮子这么浅吗?
他今日吃亏了好吧?
被指着鼻子骂,被算计,被威胁,如今......好吧,她倒是个识时务的,不停讨好自己。
“花房之事我自会调查”,淑宁郡主道,“府中各处都设有岗哨,花房里也有伺候的丫鬟婆子,这些人你都收买了?”
“那不用,我与世子夫妻恩爱,收买他们做什么。”
淑宁郡主点头,又看向顾凌舟,“你还有话说吗?”
顾凌舟:“......”
嘴张了又张,他终究没再说休妻。一是因为她腹中胎儿是自己第一个孩子,二嘛,他隐隐觉得自己搞不赢,这女人一会软和一会凶,整的他有点没招儿。
还是与母亲商议一下再行定夺吧。
“回去吧,今日之事是凌舟思虑不周,晚上我让他给你赔罪。”淑宁郡主脸不红心不跳的收尾,好似休妻之事没她默许一般。
“好。” 姜挽黎应声,态度温顺得恰到好处。
淑宁郡主转头吩咐:“陈嬷嬷,把我私库里的百年老参送到清晏居,给世子夫人补补身子。另外把我那副赤金镶红宝石头面,连同几匹杭绫一并给挽黎送过去,下人们每人赏两百文,世子夫人有孕,合府同喜。”
“多谢郡主。”下人们下人齐声应答,声势颇大。
恩,好似为郡主和顾凌舟挽回了几分颜面。
但事实是,姜挽黎打直球,狠狠打了顾凌舟的脸。只是她态度一会儿硬梆一会儿软和,又有理有据,还借用了天谴,整的郡主和顾凌舟有气也发作不出来。
淑宁郡主当然也窝火,她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更遑论心爱的儿子被指着鼻子骂,但她又有些隐隐的兴奋,像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她甚至好奇姜挽黎会如何应对。
结果没让她失望,还让她暗自吃惊。
待仔细调查过,若她真怀了凌舟的孩子,便是天意使然,使些手段又何妨,她有本事留下,她并不介意。而且目前看来,凌舟也没那么介意了。
至于那些军器......郡主看了眼顾凌舟,又拧了拧眉心,她要是有两个儿子就好了,一个娶姜挽黎,一个娶田月吟。
从郡主院子出来,姜挽黎心情甚好。
顾凭沧.....心情不太好。
“这下我的嫁妆保住了,刚刚那剑断的怎么样,是不是如有神助?”
顾凭沧:沉默。
“我觉得顾凌舟脑子不太灵光,好像也没什么主见。”
顾凭沧:依旧沉默。
“统子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你怎么把茂柳先生之事捅给淑宁郡主,原是想讨好婆母,留在顾家做世子夫人,与顾凌舟好好过日子。”
姜挽黎:???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难道不是?”顾凭沧语气不怎么好。
“捅出茂柳一是为了跟淑宁郡主露露底牌,证明我有用,好给方才这场休妻之战添些**。你没见淑宁郡主从始至终都在揣度观摩吗,她在算账,算我与田月吟谁更重要。
但这个不是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