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两百万所谓的婚前借款，过桥资金是今年七月从宏泰建材走公账打入的。”
封叙屈起食指，点了点上面的流水明细，“三天后，这笔钱化整为零，进了你名下四个不同的海外虚拟币账户。”
张宏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些盖着银行红章的流水，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还不止。”
封叙抽回手，又推出去两份材料。
这次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以及一份购房合同的复印件。
“造谣妻子婚内**，恶意捏造证据在学校教职工群体中散播。同时，”
封叙顿了一下，掌心压住那份购房合同，“2021年买房，首付三十万来源于沈知禾母亲的个人账户，而你通过阴阳合同，把这笔钱伪装成了你个人的借款偿还。”
茶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墙角老旧空调的嗡嗡声。
张宏伟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砸在裤腿上。
“妨害作证罪、职务侵占罪、敲诈勒索罪。”
封叙靠回椅背，继续开口，“数罪并罚，我不把你送进去踩十年缝纫机，我这个律师就算白干了。”
这几句话犹如实质性的重锤，一寸寸敲碎了张宏伟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突然发疯一样扑向桌子，试图去抓那些文件。
封叙动作更快，一把将文件按住。
手腕翻转间，一份崭新的离婚协议书被单独抽了出来，连带一支黑色钢笔扔到了张宏伟面前。
“男方净身出户，承担全部个人债务。”
封叙垂下视线，“签了。”
张宏伟盯着那份协议。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男人。
“姓封的，你为了那个睡过的**，连律所的名声都不要了？”
他还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封叙眼角狠狠**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单手揪住张宏伟的衣领，隔着桌子将人半提了起来。
强大的力道勒得张宏伟满脸涨红，双脚在半空中直蹬。
“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后半辈子都在里面度过。”
封叙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森森寒意
砰的一声，张宏伟被重重摔回椅子上。
包厢里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张宏伟死死捂住脖子，再也提不起半分对抗的勇气。
他哆嗦着抓起那支钢笔，颤颤巍巍地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封叙冷漠地看着他签下名字，按下鲜红的指印。
他将协议抽走，仔细核对了一遍无误后，重新装回牛皮纸袋。
“记住。”
封叙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男人，“这辈子，别让我再在澜江市看到你。”
……
推开茶室那扇破旧的玻璃门，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
上午九点多，街道上车水马龙。
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晕，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封叙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装满各种文件的纸袋。
几个月的纠缠，十几年的隐忍，在这个清晨，彻底化作这几张轻飘飘的纸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喂……”听筒里传来女人浓浓鼻音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
封叙听着这声音，看向远处的车流，放柔了声音。
“沈老师，你的**契，我替你撕了。”
下午。
阳光透过1701公寓的百叶窗，把实木地板切成几道明暗交错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