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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礼第一次抱着一摞**挡在我摊前,红着耳朵问我能不能加微信时,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勤工俭学的**男大学生。

他帆布包上挂着校园卡,白T洗得发软,开口就叫我姐姐。

可我在酒吧VIP走廊见过他。

那晚他咬着烟,靠在沙发里笑,手腕上那块表,够买我半条命。

但他低着头说自己大三,没谈过恋爱,问我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我还是点了头。

人太孤单的时候,真的会被一句“姐姐,吃饭了吗”哄住。

哪怕那个人是假的。

后来他住进我那间隔断房,陪我吃临期饭团,陪我凌晨收夜市摊,陪我在雨里抢十块三双的袜子。

我差点以为,他还能再装一阵子。

直到那晚,我发烧躺在帘子后面。

他的朋友推门进来,笑得很响。

“周少,你装**男大装上瘾了?昨晚在九号公馆喝到三点,今天陪她卖袜子?”

屋里忽然安静。

周晏礼猛地回头看向我,脸色白得吓人。

我才知道,我以为捡来的陪伴,不过是他朋友圈里没发出去的一条笑话。

......

周晏礼第一次出现,是在我夜市摊被风掀翻的时候。

十块三双的袜子滚了一地,有双印着“暴富”的,正好挂在一个小孩的滑板车上。

我追过去捡,膝盖磕到地砖,疼得眼前一黑。

旁边有人蹲下来,先把袜子一双双捡进筐里,又把那张被风吹皱的价目牌压好。

“姐姐,你这个夹子太松了,风一吹就跑。”

他声音干净,耳朵红红的,像刚从校园偶像剧里走出来。

我抬头看他。

白T,牛仔裤,帆布包,包上还挂着一张校园卡。

周晏礼,南城大学,艺术设计学院。

照片上的他笑得很乖。

乖得我差点笑出来。

半个月前,我在九号公馆端酒。

他坐在最里面,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嘴里咬着烟,旁边几个公子哥喊他周少。

有人问他最近怎么不谈恋爱。

他笑得懒散,说腻了,想换个清淡口味。

那晚我端着果盘经过,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他却蹲在我摊前,认真帮我把袜子按颜色分好。

“姐姐,你膝盖流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破了点皮,不碍事。

他说:“我有创可贴。”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只小药包,里面连碘伏棉签都有。

我看着他熟练撕包装的动作。

不像大学生。

倒像有备而来。

他蹲在我面前,手指碰到我膝盖时顿了一下,耳根更红。

“会疼,你忍一下。”

我说:“没事。”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亮。

“姐姐,你脾气真好。”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会所客人让我加班时这么说。

房东催房租时这么说。

欠债的亲戚让我多打点钱回去时,也这么说。

他们说我脾气好,其实是觉得我好欺负。

可周晏礼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像真的心疼。

哪怕我知道是假,也还是没把腿收回来。

他处理完伤口,买了两杯豆浆回来。

一杯递给我。

“刚才帮你收摊,手脏了,我只碰了杯口下面。”

我接过来。

热的。

夜风吹过来,我手心那点温度突然变得很明显。

他说:“我叫周晏礼,大三,在附近做兼职。姐姐,你叫什么?”

我说:“林照晚。”

他小声念了一遍。

“照晚。好听。”

我看着他。

他立刻低头,像不好意思。

装得真像。

如果我没见过他在包厢里那副样子,我也许真会信。

他又问:“那我能加你微信吗?我不是坏人,就是......想认识你。”

这句话太**了。

**到不像周少能说出来的话。

我本来该拒绝的。

可那天是我的生日。

没人记得。

我从早上六点忙到夜里十一点,吃的是便利店临期饭团,喝的是打折豆浆,摔倒时也没人问我疼不疼。

有个人蹲在我面前,给我贴创可贴,叫我姐姐,说想认识我。

哪怕是骗子,也显得挺热闹。

我扫了他的二维码。

他看着屏幕上通过好友的提示,眼睛一下亮了。

“谢谢姐姐。”

我把备注改成:**男大。

他凑过来看见,脸红得更厉害。

“你别这么叫,我不好意思。”

我笑了一下。

周晏礼,你最好一直不好意思。

别让我太早看见,你藏在白T下面的另一副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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