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
我只是终于找到了赢她的方法。
许若薇从小就聪明,长得好看,嘴巴又甜。
她弹钢琴的时候,就像个发光的小公主。
而我,只是个连普通曲子都弹得磕磕巴巴的废物。
在那个家里,她永远是主角,我永远是**板。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看着许若薇扭曲的脸,我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你怎么能说我疯了呢?”
“我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啊。”
我转头看向爸爸妈妈。
“是你们教我的,不是吗?”
“只有受了伤,只有看起来可怜,才能得到爱。”
妈妈拼命摇头,跪在地上往前爬,试图抓住我的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晚栀。”
“妈妈爱你啊,妈妈一直都爱你。”
我躲开了她的手。
“爱我?”
“那十四岁那年,我因为长期失眠引发心肌炎住院。”
“你们为什么没来看我?”
妈**动作僵住了,眼神开始闪躲。
我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那天,是姐姐的省会钢琴决赛。”
“她出门前,故意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说脚崴了,走不了路。”
“你们吓坏了,背着她去了医院,又陪她去了赛场。”
我看着许若薇。
“其实那天,我也摔了一跤。”
“我在洗手间晕倒了,额头磕在水槽上,流了好多血。”
“我给妈妈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占线。”
“后来我才知道,你们在忙着给姐姐庆祝拿了冠军。”
爸爸痛苦地捂住脸。
“别说了......”
“那次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后来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
“道歉有用吗?”我反问。
“道歉能让我的心脏恢复正常吗?”
陆医生冷冷地插话。
“从那以后,她的自毁行为就升级了。”
“她发现普通的生病已经无法引起你们的重视。”
“所以她开始挑战极限。”
“她可以连续五天不闭眼,直到心脏负荷过大,引发休克。”
陆医生指着我。
“她现在的身体,就像一辆油箱漏油却还在全速狂飙的汽车。”
“随时都会彻底报废。”
许若薇突然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你就是嫉妒我!”
“你故意折腾自己,就是为了让爸妈内疚,就是为了毁掉我的演出!”
“上个月我的保送初试,你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进抢救室?”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她的伪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浑身舒畅。
“我是故意的啊。”
“我就是算准了时间,在你的初试开始前,停了三天的心脏药。”
“看着爸爸妈妈丢下你,疯了一样跟着救护车跑。”
“姐姐,你不知道我当时躺在担架上,心里有多高兴。”
许若薇气得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但她还没落下,就被爸爸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诊室里回荡。
许若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爸爸。
“爸......你打我?”
爸爸红着眼,指着门外。
“滚出去!”
“**妹都快没命了,你还在这里计较你的初试!”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许若薇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哭泣的妈妈。
最后,她把目光转向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毒。
“好,你们都护着她。”
“既然她病得这么重,那我是不是也该病一场,你们才能看我一眼?”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冲出了诊室。
妈妈吓得想追出去。
“若薇!”
可她刚站起来,我的监护仪再次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滴——”
我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我眼前发黑。
妈妈立刻放弃了追许若薇,扑到我的床前。
“晚栀!晚栀你不许吓妈妈!”
我看着她焦急的脸,耳边是爸爸慌乱的呼救声。
这一局,我又赢了。
陆医生快速给我戴上氧气面罩,声音里带着警告。
“她的情况极度危险,必须马上转入重症监护室。”
“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她现在,是在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