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空气凝固了一瞬。
似乎没有人预料到我会回答得如此直白。
林扶风的眼眶里瞬间泛起水光，死死咬着下唇。
陆清猗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冲上来拍在我的桌子上。
“沈文赫，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扶风这么善良，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我看着她拍在桌子上的手。
她手掌压住的地方，正好是我刚才擦红叉留下的红色粉尘。
“你手脏了。”我面无表情地提醒。
陆清猗低头一看，手掌心红彤彤的一片，像是刚摸过生肉。
她愣了一下，随后更是暴跳如雷。
“你还敢诅咒我！”
我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没诅咒，陈述事实。”
林扶风见状，立刻拉住陆清猗的衣角。
“清猗，算了，文赫他平时也是这么跟人说话的，我习惯了。”
宿主完美复刻沈文赫的冷漠，并叠加了宽容属性，相似度上升至91%。
我听着这荒谬的系统提示音。
我冷漠是因为我怕弄死你们，他宽容是因为他想立人设。
这也能加相似度？这系统是个**吧。
上课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
班主任张老师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看到班里乱糟糟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都不回座位上干什么呢！”
陆清猗立刻举手。
“老师，沈文赫刚才在男厕所故意弄碎灯管，砸伤了林扶风的头！”
“他不仅不道歉，还在这里**林扶风！”
张老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满是不满。
“沈文赫，又是你。”
“你平时阴沉沉的就算了，现在还学会伤害同学了？”
“马上给林扶风同学道歉，然后站到走廊上去反省！”
我看着张老师那张刻薄的脸，没有动。
“我没弄碎灯管，也没骂他。”
“不信可以去查监控，或者问问灯管厂家，是不是质量问题。”
我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张老师被我顶撞，气得把教案重重摔在***。
“厕所里哪来的监控！大家亲眼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灯管就炸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这态度简直顽劣不堪！出去站着！”
我站起身，懒得跟他争辩。
只要我稍微动点气，说不定黑板就会直接砸下来。
我慢吞吞地走出教室，站在了走廊上。
阳光刺眼，我闭上眼，感受着走廊过堂风的微凉。
没过多久，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林扶风捂着头上的纱布，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现在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出来透气的。
走到我身边，他停了下来，脸上伪装的脆弱瞬间消失不见。
“沈文赫，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人缘。”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睁开眼，冷漠地看着他。
“你费尽心机，就为了这个？”
林扶风冷笑一声。
“这只是开始。你那个高高在上的首富少爷位置，很快就是我的了。”
“我有系统帮我，只要我的一举一动都跟你一样，慢慢地，大家就会觉得我才是沈文赫。”
“而你，只会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替代品。”
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最好小心点，我这个人，运气不太好。”
我话音刚落，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胖乌鸦停在了走廊的栏杆上。
它歪着头看了看我们。
我太熟悉这种前奏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就在我挪开的瞬间，一坨白绿相间的鸟屎从天而降。
“吧嗒”一声，直直地朝着原本我站的位置落去。
林扶风本来就盯着我，见我躲开，为了保持那该死的相似度，他竟然也跟着我往同一个方向躲了一步。
这下好了。
那坨鸟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黑T恤的肩膀上。
还飞溅了几滴在他缠着纱布的脸颊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林扶风低头看着肩膀上的污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僵硬地伸出手，想要擦，又觉得恶心。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宿主躲避动作复刻成功，相似度维持在91%。请尽快清理污物，保持形象。
我看着他想发作又不得不憋回去的扭曲表情，心情罕见地舒畅了一点。
“你看，我说了我运气不太好。”
林扶风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突然眼睛一转，身子一晃，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啊！”他故意发出一声痛呼。
教室门瞬间被拉开。
陆清猗和张老师冲了出来。
看到坐在地上的林扶风，和站在一旁毫发无损的我，陆清猗的眼睛都红了。
“沈文赫！你居然推他！”
我看着地上的林扶风。
他指着肩膀上的鸟屎，咬着嘴唇，眼眶红红地强忍着泪水。
“老师，真的是文赫推我的，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