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回到侯府。
贺舒月连正门都没让我进。
直接让嬷嬷把我从角门拖了进去,扔在柴房冰冷的地上。
“长公主殿下亲自发了话,让你在这柴房里好好反省。”
贺舒月站在门外,手里端着紫铜手炉。
“云疏,你看仔细了。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侯府嫡姐姜云疏站在她身边,用帕子掩着鼻子。
“母亲,这种贱蹄子,就该直接发卖了,留在府里也是个祸害。”
“急什么。”贺舒月冷笑,“等风头过了,随便配给哪个庄头做填房就是了。”
柴房的门被重重落上锁。
里面没有灯,只有顶上一扇透风的破窗。
冷风夹杂着雪粒子灌进来。
我靠在柴火堆上,看着手背上血肉模糊的烫伤。
这具身体太弱了。
常年的饥饿和苛待,让她连一点御寒的能力都没有。
我撕下裙角的一块破布,咬着牙将手背包扎起来。
痛出一身冷汗。
如果是以前的萧安澜,现在肯定已经召集太医,将那个伤害她的人满门抄斩了。
但我现在是姜微竹。
一个连炭火都不配拥有的庶女。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萧安澜在红梅馆那张嚣张的脸。
她真的以为,穿上了龙凤朝服,就能安享太平了?
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他宠我,是因为大周需要一个尊贵的长公主来装点门面。
当十万铁骑压境,国破家亡的危机摆在面前时。
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我送上祭台。
半夜。
柴房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溜了进来。
是云莺。
她手里紧紧护着一个缺了口的硬窝头。
“姑娘,您快吃口吧。”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大夫人下令,饿您三天。奴婢好不容易才从厨房偷出来的。”
我接过那个冰硬的窝头。
有些硌牙。
但我还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嚼碎咽了下去。
我要活下去。
活着看那场好戏。
“云莺。”
我咽下最后一口干粮。
“明**去找个机会,去街角的张记当铺,把这个死当了。”
我从贴身的里衣夹缝里,摸出一枚银纽扣。
那是长公主的衣服上掉下来的,被这具身体的原主偷偷藏了起来。
云莺吓得直摆手。
“姑娘,这可是......”
“照我说的做。”
我看着她,眼神是不容拒绝的威压。
即使穿着破衣烂衫,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息依然让她瑟缩了一下。
“当了钱,买两副治烫伤的药,剩下的买些肉干藏起来。”
“是。”
接下来的两天。
贺舒月果然没有给我一口吃的。
连水都没有。
但我靠着云莺偷偷换来的肉干和伤药,硬是撑了下来。
手背上的伤开始结痂。
第三天傍晚。
柴房的门突然被踹开。
一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
带头的,正是公主府的侍卫统领。
“姜微竹,长公主有令,你涉嫌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立刻押送公主府问罪!”
贺舒月和姜云疏闻讯赶来,吓得面如土色。
“军爷,军爷,这小**的事,跟我们侯府可没关系啊!”
贺舒月直接跪在地上撇清关系。
侍卫统领冷笑一声。
“有没有关系,殿下审了便知。带走!”
我被两名锦衣卫粗暴地架了起来。
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
我只是看着天边翻滚的乌云。
黑云压城。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