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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这么干脆，顾言语气施舍：
“既然你这么懂事，家里剩余的存款就给你吧。”
“就当是我给你结清的保姆费。”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好笑。
家里的存款只有000。
000，买断我的五年。
我抬起眼，声音有些冷：
“顾言，记住你现在的样子，千万别后悔。”
顾言嗤笑一声，抢过离婚协议和公证书去了次卧。
晚上我洗漱的时候，进过他房间听见他语气激动道：
“婉婉！我马上就有钱了！”
“等我兑奖后，你想要什么包，想要什么车，我都给你买！”
吴婉婉是顾言的初恋。
恋爱第一次约会，顾言带吴婉婉迟麻辣烫。
吴婉婉当晚就提了分手，转头找了富二代。
所以顾言和我恋爱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女人啊还是得找晓晓这样的。”
“懂事也不物质。”
那个时候我以为这五个字是夸奖。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懂事，不物质。
在他眼里是廉价。
第二天一早，顾言催命似的拉着我去了民政局。
钢戳落下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抢过那本离婚证，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彩票，又核对了一遍。
号码对，期号对。
这四个亿，独属我一人。
第二天，我去商场站好最后一天班。
刚换上保洁工服，顾言就搂着吴婉婉，手上拎着奢侈品袋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当着我的面，顾言掏出一张信用卡：
“婉婉，你喜欢什么随便挑，哥现在不差钱。”
吴婉婉站在我面前，语气有些得意：
“有的女人啊，就是天生的保姆，订婚戒指都是地摊上的银戒指。”
“不像我，看上的钻戒，言哥说刷卡就刷卡。”
我看着女人手中的钻戒，最起码得十万。
可顾言身上并没有这么多钱。
出于仅存的情分，我好意提醒道：
“顾言，你哪儿来的钱？”
男人举着自己手里的卡得意道：
“信用卡啊！”
“先刷着，等我下午去兑奖了再还进去。”
“怎么样？看我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你是不是羡慕了？”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道：
“顾言，你好好看看你的彩票，真的中了吗？”
“够了！”
顾言猛地打断我，脸色阴沉：
“林晓，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自己没福气中彩票就算了，还想坏了我购物的好心情！”
他指着我对经理喊道：
“你们这什么服务态度？这种员工也配站在这里？”
“我要求你们立刻辞退她！”
经理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顾言手中的购物袋，连忙赔笑道：
“先生您别生气，我们马上处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
“林晓，快和先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