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商母的眼神冷得像看一个仇人。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根本不看我流血的手。
“商砚辞,你一回来就搞得家宅不宁!”
“抢少恒的东西就算了,还带些不三不四的人上船打架。”
“你骨子里流的就是下等人的血,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我捂着伤口,扯起嘴角冷笑。
“下等人?”
“妈,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
“你骂我是下等人,那你自己算什么?”
商父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
“混账东西!怎么跟**说话的!”
“立刻给少恒道歉,然后把那些保镖赶下船!”
我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一家三口脸上扫过。
商少恒躲在商母身后,嘴角挂着得逞的阴笑。
这就是血缘?这就是亲情?
在他们眼里,我连商少恒掉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道歉?”
我咬着牙站直身体。
“是他先偷拿了本该属于我的成年礼项链。”
“是他先用孤儿院的地皮威胁我。”
“是他先动手砸人。”
“你们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让我道歉?”
商母厌恶地皱起眉头。
“少恒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拿你一条项链怎么了?”
“那地皮本来就是商家的,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豪门少爷的体统!”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商氏保镖。
“把他按住!”
“把他身上的项链搜出来还给少恒!”
十几个商氏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冷霜刚要反击,我厉声喝止。
“退下!”
冷霜咬着牙,死死挡在我面前。
商父冷哼一声。
“商砚辞,你以为靠这几个保镖就能翻天?”
“在这片海域,我商氏说了算!”
“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就去底舱的冷库里好好清醒清醒!”
“什么时候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冷库?
我浑身湿透,海风一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
进了冷库,我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但我更清楚,如果我进去了,晏南星绝对会被活活冻死。
“你们敢!”
我怒视着逼近的保镖,抓起桌上的半截碎酒瓶横在身前。
“谁敢过来,我就直接扎断颈动脉!”
“一具**,签不了什么**协议!”
商母吓得倒退一步,商少恒却在一旁煽风点火。
“爸,别听他的,他就是吓唬人。”
“他那么爱钱,怎么舍得死?”
商父眼神一沉,挥了挥手。
“拿下他!”
几个保镖猛地扑上来。
我反手一挥,碎玻璃划破了最前面那人的衣服,但我自己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倒在地。
“砰!”
我的后背重重砸在甲板上。
两个保镖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个粗暴地伸手去扯我衣袋里的项链。
“放手!”
我拼命挣扎,指甲深深抠进甲板的缝隙里,指尖渗出鲜血。
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我的心脏。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扯出那条千万项链时。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游艇上方传来。
巨大的风浪瞬间席卷了整个甲板。
狂风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桌椅被掀翻在地。
商少恒尖叫着捂住脸。
一架通体纯黑的重型直升机,像一头钢铁巨兽般悬停在游艇上方。
直升机机身上,一个烫金的“晏”字在探照灯下极其刺眼。
舱门猛地拉开。
一截软梯被抛了下来。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顺着软梯快速索降到甲板上。
她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制服了所有商氏保镖。
按着我的两个保镖被一脚踹飞出几米远,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我仰面躺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探照灯的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在那片刺目的光晕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顺着软梯跃下。
她落地极稳,高跟短靴踩在柚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人逆着光朝我走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隐隐透出刺目的血迹。
晏南星。
京圈那位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女首富。
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压迫感铺天盖地。
“商砚辞。”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随时会捏碎一切的暴怒。
“你可真行。”
